他本来还想留下来,在署长面前多露露脸,混个熟络。
但就在这时,大D一扭头,脸色瞬间变了——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咦,阿义我老婆来了,走先!”
他远远就看见了自家老婆那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朝陈铭义摆了摆手后就溜了。
“有什么事下次再说,你们差馆的水泥床睡得我腰都疼了。”
陈铭义抱怨着,抬脚刚走了没两步,忽然又像想起什么,猛地扭转身子,朝着黄炳耀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掌:
“阿黄,借我一千块打车。”
黄炳耀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肥短的手指头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扑街!我帮你出了几万块担保费!你还问我借钱??!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陈铭义也是一脸无奈,他平时出门,身上根本不带钱,都是小弟王建国负责揣现金的。
黄炳耀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的愠怒瞬间被精明的算计取代。
“算了算了,我送你回去,正好我们在车上吹吹水。”
他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一把拉住陈铭义的胳膊,朝自己车走去。
上了俺老黄的车,不把最近的大案风声放出来,老子油门焊死,直接跟你同归于尽。
昨晚他回家后,做了个噩梦,梦见陈铭义嘴里那个“大案”被他的老友标叔给破了!
无数媒体蜂拥而来,港督亲自给标叔胸口别上亮闪闪的勋章,连英女皇都开口钦点他当警务处一哥。
标叔那老小子,当场就坐上火箭,屁股喷着火,“咻”地一声直冲云霄,平步青云了!
最可恨的是,梦里标叔还拍着他的肩膀,假惺惺地说:“小黄啊,好好干,说不定下届一哥就轮到你咯!”
兄弟的堕落固然让黄炳耀痛心,但亲眼看着兄弟坐着火箭飞黄腾达,那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惊醒后的黄炳耀,瞪着天花板,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一整夜。
虽然知道标叔不认识陈铭义,万一又蹦出一个李叔,陈叔,周叔呢?
这TM都是我的功劳啊!我的火箭啊!
随后,黄炳耀卡着五点五十五分穿上衣服,带着自己存了很久的私房钱,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湾仔差馆,他必须赶在陈铭义踏出警署大门的第一时间堵住他!
目的只有一个:
阿义,案子给我吧,这件案子水很深,你还年轻,很多东西把握不住!
让黄哥来!
黄炳耀贼眉鼠眼地快速朝身后警署大门方向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他这个署长大人此刻的“不轨”行为后。
他立刻换上一副比职业司机还狗腿的谄媚笑容,小跑着拉开自己那辆车的副驾驶车门,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招呼道:
“阿义上车啦~叔叔送你回家。”
陈铭义看着他这副做作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刚想骂一句“扑...”,那个街字还没出口,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侧前方街道拐角处闪现的几道黑影和刺眼的金属反光!
同一时间【野兽直觉】发动!
电光火石间,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陈铭义瞳孔骤然收缩,厉声暴喝:
“趴低!!!”
随后,陈铭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那颗圆滚滚的肥硕身躯死命往下按,几乎是把黄炳耀整个人“砸”向车体后部作为掩体。
黄炳耀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按得猝不及防,脑袋咚一声闷响磕在车身上,眼前金星乱冒,刚想抬起头怒骂一句扑领母。
就瞅见几个戴着面罩的男子手里拿着大黑星,正杀气腾腾朝这边走来,硬生生把他涌到嘴边的脏话给堵了回去。
就在黄炳耀被陈铭义揪着衣领拖回车身掩体后的刹那——
“砰砰砰!!!”
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清晨湾仔的宁静,子弹狠狠地打在黄炳耀刚才露头位置的车窗玻璃和车身上,瞬间留下几个弹孔!
十二月四日,下元节,宜下葬。
枪响湾仔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