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义也没想那么多,这年头大家都有很多事要忙。
比如今晚十二点一过,朱婉芳那个小妖精就成年了。
今夜,小弟干仗,义哥也在干仗,一个流血,一个流汗。
陈铭义站在窗前,点上一根尼古丁的救赎,暗暗道:时不我待啊~
此时,荃湾的别墅内。
大D提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正对着客厅内的所有物件进行着无差别攻击。
“扑街!!!”
“肥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居然敢摆我一道!!!”
大D嫂跟马尾站在一旁,谁也没敢主动开口劝阻,因为大D这次是真的吃大亏了。
被肥邓架上去当炮台跟陈铭义刚正面,结果对方转头就想推林怀乐上去跟他争。
最TM气人的是,现在还敢打电话跟他说,吹鸡下一届和联胜话事人的身份已成定局!!!
那他岂不是白忙活半天,接下来还得面对湾仔那条疯狗的怒火??!
等到砸累的大D丢下高尔夫球杆,叉着腰大口大口喘气后。
大D嫂这才缓缓上前半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火药桶:
“事到如今,只能出面谈了,我们再打下去也只是替人挡刀。”
大D猛地扭过头,一把揪住领口扯开,露出胸膛刺青,怒道:
“不行!!!”
“这种时候谈,就等于躺下来任由他疯狗义乱咬!”
“马尾,安排你做的事情搞定了没有!!!”
马尾在大D的怒视下,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大D哥放心,全部搞定!
接着,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勉强挤出谄笑道:
“现在那帮不安分的小字头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滚粥!”
“他们自己为了争坐馆的位置,狗咬狗打成一团,根本没空捣乱!”
大D胸膛起伏稍缓,他看向他老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劲,语气反而透出一种异常的平静,却更让人心寒:
“这次不光要打,老婆,还要大打!特打!往死里打!”
“现在,我情愿打输,被打趴下,也绝对不能去跟他陈铭义讲和!”
“接下来的两年,吹鸡坐庄已成定局,他疯狗义可以名正言顺地借着这股东风,疯狂发展势力,鲸吞蚕食!”
“我要是被他吓住,退了这一步,你有没有想过!”
“等到下届选话事人的时候,他疯狗义的势力会膨胀成什么鬼样子?!”
“到时候,整个和联胜还有谁能压得住他?!”
“还有我大D说话的份吗?!”
大D的这一番诛心之问,如同重锤砸下,直接问得大D嫂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随即,大D布满血丝的目光再次钉在马尾身上,大声吼道:
“马尾!你小子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刚来荃湾打天下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
马尾闻言,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回应:
“记得!大D哥!我死都记得!!!””
“当年和联胜在荃湾毛都没有!就一面破旗!”
“是大D哥你!单枪匹马接过那支空旗,带着我们十几个兄弟,一刀一枪硬生生把荃湾这块地盘打下来的!!!”
大D默默地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万宝路,叼在嘴里,用微微颤抖的手点燃。
随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仿佛陷入了回忆,喃喃自语道:
“是啊,当年跟我一起过档来荃湾打拼的十几个老兄弟...”
“现在就剩下你马尾一个人还站在这里了...”
“阿龙..阿池..阿威..小伟他们..我到现在...闭上眼都清清楚楚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也记得他们是怎么倒下的...”
“荃湾能有今天这片江山,是这帮兄弟一个接一个,用命...用血...帮我硬生生堆出来的!”
“现在,疯狗义想让我大D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想让我把兄弟们的血汗拱手相让?!”
大D顿了顿,用手指猛地掐灭烟头,再次抬起头后,眼中是彻底的疯狂与决绝:
“那就让他用自己的命来换!”
“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斤两,啃得动我荃湾这块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