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林怀乐现在算什么?
TM连个象征性的陀地都没了,开个会还得去茶餐厅包场充门面!
这话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和联胜落寞了!
没等肥邓再次开口强压局面,一直端坐在侧,保持沉默的中立派大佬,在叔父辈中排名第三的龙根,终于缓缓开口了。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林怀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
“阿乐,这届话事人你别想了,下届再说吧。”
“话事人这个位置,不能让一个既没实力、又没足够辈分的人出来选。”
“这不合规矩,也难以服众。”
“论实力你不如大D,论辈分你不如吹鸡。”
“你硬要出来选,兄弟们心里都会不服气。”
“与其想话事人,不如想想怎么把佐敦丢掉的地盘拿回来。”
“把堂口重新立稳了,把兄弟重新聚拢了。”
“做好了这些,说不定下届话事人,就真轮到你了。”
林怀乐听得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气得他几乎想当场找块石头砸死这个老王八蛋!
但他城府极深,脸上硬是没敢露出半分怨恨不满,反而挤出一丝恭顺的苦笑,只能在心底疯狂咒骂:
下届?下届老子给你当J务处处长!!!让你天天扫厕所!
肥邓强压着胸口翻腾的怒火,肥胖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
眼前这些人,单拉出来哪一个,他邓伯都无所畏惧。
但此刻,除了老鬼歪,其他叔父辈却罕见地联合起来,形成了一股反对他取消吹鸡候选人资格,力阻林怀乐上位的强大阻力。
其实肥邓心里也在暗暗骂娘:
林怀乐他娘的就是一个废物!
当初好不容易把还算不错的佐敦堂口交到他手上,结果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地盘是一天比一天缩水!
口号倒是喊得震天响,从最初的统一尖沙咀,一路缩水到打进尖沙咀。
现在地盘反而从十几条街一路败退,到只剩下TM一间破台球室当据点!!!
不是老子邓伯不给力,实在是队友烂泥糊不上墙,太TM扶不起了!
和联胜九位叔父,阿义这边原本站了五个。
现在连原本中立的龙根也跳反表态支持吹鸡了。
现在六比三,邓伯这次你失算啦~
串爆看着僵持的局面,得意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枯瘦的手掌:
“行啦,邓伯,大家年纪都这么大了,黄土埋半截的人了。”
“手底下的小辈们闹矛盾,争地盘争位置,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去争去抢!”
“咱们这些老骨头,总不能七老八十了,还天天跟娘们似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帮他们擦屎擦尿吧?”
串爆站起身,掸了掸西装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继续开口道:
“我观塘自从打回鲤鱼门街,天天都有很多事要处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率先走出了气氛压抑的和联胜总堂。
肥华、冷佬等几人见状,也纷纷交换了个眼色,跟着起身告辞。
老鬼歪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议事厅,只剩下自己、肥邓和林怀乐三人,一股被背叛的怒火腾地烧起来。
老鬼歪猛地转身,指着正准备离开的龙根背影,厉声喊道:
“龙根!你今日吃错药了?!脑子被门夹了?!”
“阿乐平时怎么对你,怎么孝敬你的?!”
“逢年过节,哪次少了你那份?!”
“这次你居然摆我们一道!!!”
龙根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老鬼歪这毫不客气指责,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邪气直冲脑门——你奶奶的菠萝油!
我连吉米仔的劝说都不听,一心只想中立,你TM居然这样子说我!
你TM老鬼歪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肥邓身边一条唯命是从的哈巴狗!!
凭什么用这种口气怀疑我龙根哥?!
我可是和联胜叔父辈里排第三的元老!
龙根退一步越想越气,特别是想到自己顾及大家多年兄弟情分,还拒收了陈铭义送上门的五十万,心脏就开始抽痛了。
脸色铁青的龙根转过身,指着老鬼歪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
“我龙根一心为阿公做事!”
“一副忠肝义胆,天地可鉴!”
“我要是决定撑吹鸡,你老鬼歪还能在这里叽叽歪歪半天?!!”
“扑你个街,简直不知好歹!”
“邓伯,我走先!有事再联络!!!”
龙根骂完,心中的邪火非但没消,反而更盛,猛地拉开门后就大力一摔,直接离开。
老鬼歪这个扑街太TM气人了,今天不找个大波浪灭火筒来消消火,这件事TM他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