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要命的打法和大D手下瞬间倒下的同伴,让剩余的打手们气势一滞,场面一时间僵持住
阿东趁机架住因失血而有些摇晃的阿保,急促地问道:“怎么样...顶...顶不顶得住?!!”
阿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现在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带来剧痛。
阿保扭头看了看身边:阿东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满面。
螳螂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勇仔更是面无人色,全靠意志支撑。
阿保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嘿嘿...早知道...收多点了...”
螳螂用没受伤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从额头流下,糊住眼睛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悲愤,抱怨道:
“我拜托你...看看情况行不行...都...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这时,勇仔不知何时竟也挣扎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沾着污迹的钢管,踉跄着站到他们身边,尽管身体摇摇欲坠,眼神却异常坚定。
“别说废话了...我们几兄弟...要死...一起死。”
看到手下人被对方这四头受伤的困兽震慑住,畏缩不前,马尾又惊又怒。
赶紧喊话道:“他们就四个人!搞不定他们,大D哥会很不高兴!!”
二十多人被人家四个吓住,这要是传出去,马尾怀疑大D能拿桌球棍抽自己屁股。
马尾暗骂一声:疯狗义的手下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好手?!
自己明明记得,两个月前和联胜的湾仔堂口被快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没想到吹鸡才住了几个月医院,手下人反而越来越凶悍。
现在和联胜的湾仔堂口几乎在九大堂口里面独领风骚,也就他们荃湾能顶一顶...
马尾的威胁像鞭子一样抽在荃湾小弟的心上。
大D是什么人,荃湾的小弟们心里很清楚,他们都知道如果搞不定这四个人,自己等人回去也是被大D搞。
马尾一句话让荃湾小弟们变得悍不畏死,开始不顾一切地前仆后继冲上来,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阿保四人瞬间压力倍增。
可惜他们刚奋力砍倒一个扑上来的马仔,另一个又踩着同伴的身体疯狂扑上。
荃湾今天就是想用人堆死阿保等人。
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染红了墙壁和地面。
很快,马尾身边只剩下七八个还能站着的核心打手。
而阿保四人,身上最少的那个也挨了不下四五刀,个个成了血人,脚步虚浮,连站直身体都变得异常艰难,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阿保拖着兄弟们,跌跌撞撞地退向财务室方向,距离那扇象征着生路的钢门仅剩最后十米时。
断后的螳螂终究是力竭了。
一个打手瞅准他动作迟滞的空档,狞笑着挥起一刀,狠狠斩在他的胸膛上!
刀身深深嵌入,又猛地拔出,带起一大片滚烫的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射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扇形痕迹。
螳螂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眼中光芒迅速黯淡,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周围的荃湾打手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挥舞着乱刀朝他砍了下去!
阿保目睹此景,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扑街!!!”
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猛地折返,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刀丛中救出螳螂。
阿东和勇仔同样血灌瞳仁,紧跟着阿保反身杀回,完全放弃了防守。
混乱中,一道金属的寒光闪过!
马尾瞅准时机,手中的钢管带着全身力气,狠狠抡在阿保的后脑勺上!
砰!
阿保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手中染血的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像一截被伐倒的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四兄弟眼看就要在乱刀之下被剁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
财务室的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啊啊啊!!!”
师爷苏双手死死抱着硕大的灭火筒,如同抱着救命稻草,闭着眼睛,对着楼梯口和走廊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无差别地疯狂喷射!
嗤——!!!
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呛人的白色干粉汹涌而出,瞬间将整个走廊入口和楼梯口彻底淹没。
浓密的白雾带着刺鼻的气味,劈头盖脸地罩向所有打手,粉末让他们眼睛剧痛,无法视物,咳嗽声,咒骂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阿东!!!快点带他们过来!!!”
有了师爷苏的掩护,阿东跟勇仔趁机扶起阿保,螳螂飞快地朝财务室夺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