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金义兰。
“义哥,你让我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太保带着点邀功意味的粗嗓门先传了进来。
只见他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腩,费力地挤进门框。
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腋下夹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脸上堆着笑,几步走到陈铭义的办公桌前,将那本子递给陈铭义。
陈铭义正低头翻着另一份文件,闻声抬眼。
目光扫过太保那身花哨到刺眼的行头,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捏着文件的手指也紧了紧,没好气地开口:“...太保,你穿成这样不怕被人打吗?”
太保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得意地张开双臂,笨拙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肚腩随着动作晃了晃,朝着陈铭义炫耀道:
“义哥,瞧您说的!现在道上混的,谁不知道我太保是跟您混的?谁敢动我!”
太保咧着嘴,笑得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
陈铭义懒得跟他废话,皱着眉拿起那本皱巴巴的本子。
打开太保的本子后,陈铭义先是眉头一皱,三秒后他就把本子朝太保砸了过去,怒骂道:“扑你个街,你自己能看得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十个字错了五个,剩下五个字用拼音来代替。
造字的仓颉来了都不知道你写的什么鬼,再努力点都能给九叔拿去当符纸用....
太保被砸得哎哟一声,墨镜都歪了,手忙脚乱地接住掉落的笔记本。
太保手忙脚乱地扶正墨镜,低头仔细辨认自己龙飞凤舞的字迹,脸皮瞬间涨红。
随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讪讪道:“咳咳...这个...不好意思啊义哥,昨晚赶时间写得急了点...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听完太保口述的消息后,陈铭义感叹道:“丢,你这种人才怎么能擦车...”
拿到何敏的资料后,陈铭义第一时间就丢给了Tony,结果Tony查了一天,毛都没查出来。
于是,太保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一个晚上过去,连里头有两个鬼佬搞基都查清楚了....
“义哥,他们带头的那个鬼佬最近在找人买军火,而且要的很着急。”
陈铭义闻言,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饿狼看到了肉!
军火的路子他有啊!
而且都是现成的AK,到时候再把消息捅给黄炳耀,一鱼两吃!岂不美哉?
说干就干,陈铭义一把抄起桌上的大哥大,噼里啪啦地按了号码就拨了出去。
九龙城,飞翔停车场。
大飞办公室弥漫着灰尘和机油混合的沉闷气味。
大飞本人四仰八叉地瘫坐在那张掉皮的旧转椅上,双脚交叉架在同样破旧的办公桌边缘。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布满蛛网和污渍的天花板,手指间夹着的烟灰积了老长一截,眼看就要掉落。
“哪位...”大飞有气无力地对着话筒哼了一声。
那批军火已经压了很久了,再这样下去,他连小弟们的人工都发不起了。
大飞昨天看到喇叭抢了银行一千万的新闻,心里已经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干上一票。
喇叭做得,我大飞做不得?
枪我也有,而且还是AK呢。
“我是陈铭义,大飞你的枪卖出去没有?”
陈铭义一句话让大飞垂死病中惊坐起。
大飞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急切道:“有啊!有啊义哥!!还在!都在呢!你要多少?要多少有多少!!!
他可是个生意人,能靠买卖赚钱,干嘛要去抢银行呢。
陈铭义顺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上,慢悠悠地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才接着说:“闲话少说,我有个买家介绍给你,中介费一百万。”
“一百万?!”大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一张苦瓜脸,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大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为难道:“咳咳...义哥,这...这中介费是不是...是不是高了点?要不...咱们还是按上次说的,大家三七分账?”
“不行!我阿义现在是个斯文人,买卖军火是犯法的。”
“所以我赚个一百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