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本来就面容姣好、五官精致,现在身上还穿着洁白的白大褂,在窗外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气质。
难怪电影里的女迪特都长得格外漂亮。
这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确实是最好的伪装。
李爱国面上却是不显,感激地笑了笑:“那今天就多谢温医生了,快去休息吧。”
“客气了,这是我作为医生应该做的。”温知夏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出了病房。
回到医生办公室换上了日常的便服后,温知夏走出了门诊大楼。
....
刚走没两步,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王博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温医生,下班了?赏个脸,我请你吃个晚饭吧?”
看到开车的是王博,温知夏下意识地要拒绝,可是想了想,又勉强笑了笑。
“今天不行,我们病房里新来了一个重要的病人,这个周末吧。”
一听到这话,王博非但没有泄气,反而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冰山美人温知夏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他啊!有门儿!
“好好好!一言为定!温医生,这个周末我会提前订好老莫餐厅最好的位子,去接你!”
说着话,王博兴奋得一踩油门,转身就要走,却又被温知夏娇柔的声音喊住了。
“对了,王博,我上次随口让你帮忙打听的那件事,你打听得怎么样了?就是关于那个什么新型X光机的。”
“啊?这事儿啊……”王博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确实联系上了一个前门机务段里面关系不错的哥们,本来想让他给我个面儿,只是……只是这事儿现在有些难办了……”
“怎么?”
“嗐,这事儿我可只给你一个人说啊,你千万别外传!”
王博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工作室里的那个李爱国,因为太过劳累,累病了。
现在已经送医院了,要不然,就冲我这面子,李爱国肯定得亲自给你讲解X光机器。”
“是吗……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温知夏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
现在,经过多方交叉验证,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李爱国突然生病住院的事情,确属真实发生的意外!
既然排除了圈套的可能……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温知夏微笑着跟王博道别,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
在楼上,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
傍晚时分。
机务段那边。
邢段长在彻底确定李爱国的病情没有大碍后,把黄淑娴喊到了办公室。
“小黄啊,你平时跟爱国家里的关系处得不错,现在爱国意外生病住院了。
家属那边还不知情。
麻烦你跑一趟,通知一声,让家属有个心理准备,但注意措辞,别把人吓着。”
“好勒。”黄淑娴经常到李家做客,算是陈雪茹的小姐妹了。
她骑着自行车来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
陈雪茹带着三个孩子,从裁缝铺回来。
“淑娴?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周克没跟你一起?快进屋坐!”陈雪茹还以为对方是来家里串门的,热情地招呼。
“嫂子,你先别忙活了。我今天来,是代表机务段通知你一个消息的。你听了千万别激动啊……”
黄淑娴拉住陈雪茹的手,神色有些凝重。
随后,黄淑娴把李爱国生病住院的消息,告诉了陈雪茹。
即使她一再表示李爱国的病情没有大碍,但是陈雪茹还是着急得泪珠子差点出来。
“我,我要去看看爱国。”
“嫂子,今天不行,爱国是在301医院,进出都需要通行证。
这么着,明天我让周克提前帮你办个通行证。”黄淑娴拦住了陈雪茹。
院子里的刘大娘正好在旁边听到了,也赶紧走过来开口劝慰。
“雪茹啊,爱国年轻力壮,又是在咱们京城最好的医院,肯定没事儿的。”
“是啊,嫂子,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望爱国哥。”何雨水也说。
听到大家这么说,陈雪茹虽然心里着急,但也只能无奈地熄了今晚去看望李爱国的心思。
....
在这个没什么秘密的四合院里,李爱国住院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很快就在各家各户之间传开了。
三大爷刚回到家,阎解成就带着于莉回来了。
“爹,明天我想去看看爱国,我上次给你的那两张菊花晶票呢。
我想去百货大楼买点营养品,明天给爱国哥送过去,这也算咱们家的一份心意。”
阎解成一进门就开口讨要。
三大爷下意识的摸摸兜:“咳……那什么,那票啊,早被我拿去黑市换钱卖了。
不过老大你别着急,看病人嘛,心意到了就行。
我明天去河里给你捞两条野生的鲫鱼,你带去医院给他熬汤喝。
我跟你说,那野生鲫鱼可是大补。
可比那什么菊花晶有营养多了!”
阎解成:“......”
三大爷看到阎解成的样子,咬咬牙:“行行行,看在爱国平时对咱家不错的份上,那……那我给你三条!
不能再多了啊!那可是我钓了一下午的成果!”
阎解成:“........”
三大妈:“........”
.....
另外一边,易中海刚回到家。
看到一大妈正在翻箱倒柜,他有些奇怪。
“老婆子,你这瞎翻什么呢?”
一大妈头也不回地说道:“早些年,你去支援东北那边搞生产建设,回来的时候不是带回来几根老林子里的野山参吗?
我明明记得当时就放在这个破柜子里了,怎么找不到了。”
“你要那东西干啥?”
“你刚下班还不知道吧?后院的李爱国,生病住院了!听说是累倒的。”
“哈哈哈!李爱国那小兔崽子生病了?!”易中海一听,顿时像是枯木逢春一般,眼睛放光。
“肯定病得很严重对不对?是不是快不行了?!”
这一刻,易中海那阴暗的内心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李爱国躺在病床上惨兮兮的样子。
一大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根本没有的事儿。
听机务段的人说是劳累过度晕倒的,现在直接送到了301医院高干病房。
有最好的医生看着,肯定会没事儿的,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闻言,易中海那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这孙贼!怎么就不得个绝症重病呢!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易中海看向一大妈:“这种不尊老爱幼、自私自利的坏分子,就应该早点嗝屁!
那野山参不准找了!咱们家谁也不准去看望他!”
一大妈看到易中海的样子,就知道他又魔怔了。
只是一大妈也没劝说。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
你不去,我还能不去?
明天趁着易中海去轧钢厂上班,我就去后院喊上二大妈和刘大娘,我们老姐几个一块去医院看看爱国去。
.....
此时另外一个人也开始盘算明天的事情。
筒子楼的一间屋子内,门窗都被紧紧关上了。
打开皮箱,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瓶瓶罐罐。
温知夏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了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过往画面。
十几年前。
在那座充满了哀嚎与血腥的秘密实验基地里……
那段日子,对别人来说是地狱。
但对她来说,却是多么的快乐、多么的充实啊!
想在那些试验品上做实验,就能随意地做……
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挣扎、扭曲,看着生命的奥秘在自己手中展现……
最重要的是,那时她能够一直跟在敬仰的父亲大人身边,聆听他的教诲。
现在....帝国失败了。
父亲大人没了,那些任她摆布的实验对象也没了……
一切属于她的荣耀和快乐,都没了!
“呵,李爱国……”
温知夏猛地收敛起那些癫狂的思绪,嘴角勾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既然老天把你送到了我手里,那这次,就让你成为我最完美的实验对象吧!
能死在父亲大人的杰作下,也是你的荣幸!”
她戴好棉纱口罩,戴上橡胶手套。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将两个瓶子里面的液体,按照比例,缓缓地进行了混合。
“父亲大人……”
温知夏捧着混合好的试剂,眼神迷离,喃喃自语。
“这就是您当年倾注心血留下的终极作品。
明天,女儿就要用您的作品,为伟大的帝国,建功立业!”
...
她没有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刮起了大风。
片片落叶,在大风中,四处飞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