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说着话，将眼球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沈季抬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灰衣。
下了如此大的力气炼制，没道理是些没用的物事。
山贼爪子捧着眼球，思索良久，忽然生出了个想法。
“会不会夜里会有所不同？”
它将眼球对着落进来的日头，见眼球瞳孔缩起，久久不动，显得几分呆滞。
山妖觉得，眼球或许不喜阳气。
“那便等夜里再看。”沈季道。
夜幕降临时，山妖再来，怀里抱着几块硕大的鬼涧石。
“看看有没有用…”
它才靠近，鬼涧石忽然裂开，暗紫色的气飘出，径自被纳入沈季手头活泛的眼球中。
“还真是。”
沈季直视眼球，只见得其瞳孔显出几分游离之色，中有景象变幻。
山妖凑近来，见其中景象仍旧有几分模糊，努力辨认。
“似是一座山头？上头好像有东西活动，怎么这般暗沉？”
沈季将手头五枚眼球尽数摆置出来。
等了好片刻，眼球瞳孔映出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景象均不同，其中一枚，山妖看清了荒凉山头上，那蠕动的道道身影。
俨然穿着破烂，白骨暴露的具具尸体，人头攒动，不知要去往何处。
山妖震惊。
沈季则轻易从两枚眼球映射出的天际，认出了其中景象所在。
是阴世无疑。
暗红厚重翻滚的云层，腾起飘飞的缕缕阴世气机，还有时而化生的形态古怪的物事。
他甚是熟悉。
雷醍潜入庙宇，跟随堕入阴世时，那段记忆的最后便是这般。
“竟是这般物事…”
沈季沉吟。
眼球的作用，不知是否止于此，但就这等窥见阴世的作用，于他们了解阴世，便已有不少帮助。
老道他们应极为欢喜。
山妖看得很是认真。
他与老道曾捣鼓出映照新月之法，导来皇都镇压的，那轮新月的月华。
但映照所见，只有那轮新月所在。
他们都怀疑，里中只是皇都所镇压的一处旧地景象。
“嗯！？”
蓦然，山妖忽然惊疑出声。
“那是什么？”
沈季顺着它的视线，定睛望去，眼球瞳孔映射的景象在他眼中放大。
“大王看云层！”山妖激动道。
沈季才看清了其中异样。
只见得一四方长柱有云层之中探出一截，其上有玄妙的轨迹亮光游走。
沈季看不懂，但知晓那是某种阵法轨迹。
就他们看顾的片刻，那一四方长柱又再下沉了一截。
无数阴世气机化生的怪物扑去，靠近时炸开，残骸掉落如雨。
“某种巨型造物…”
沈季强自将巨柱表面的阵法轨迹记下，那亮光流转，不知多少变化。
不过片刻，他便感觉头脑涨痛。
山妖试探道：“会不会是什么地方堕入阴世？”
沈季移开了目光，按揉眉心。
“不知，待明日问问裴镰那阵法轨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