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醉走来，道：
“部分能，但那就是长老们的事了。”
“恢复不了的，自有门中造诣深厚者逐一补全，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公孙仇与沈季听得新奇。
前者乃是宗门门人，可亦未曾见过这样的事。
通剑门的门人布起剑阵，激发了剑意阵盘，剑意化作玄白光流，腾起穿梭。
沈季与公孙仇二人退走远处，看着玄白光流，仿佛眼瞳也被割裂了一般。
“是他们宗门长老留在其中的剑意。”
公孙仇解释道。
忽而剑音铮铮，何醉武道真意迸发，导引剑意，交错碰撞之间，发出铿锵鸣音。
其余一众门人齐齐出剑，诸般剑音绽开。
剑身映照的光芒如山花般盛开又合拢。
《东海剑形十三式》的书册飞起，灵性大作，个中竟亦有剑音发出，隐隐与何醉等人相持。
缕缕黑气自书册中升腾而起。
“有用！”
通剑门众门人精神大振。
沈季与公孙仇同样聚精会神，紧盯场中情形。
如今通剑门众门人不过起剑阵，并不曾释放其中的杀伐意，但剑光变化，已能让人看出端倪了。
这是一门以剑光变化之能杀敌的手段。
短短时刻，就沈季所能看出的，剑光之组合变化就有一百二十种，杀势覆盖周天方位。
看何醉等人交流，像是通剑门门人普遍需习练的手段。
锋锐之意渐起，切割气流，夜里起了风，吹过此间时，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这般施为，足足持续到半夜，
直到某个时刻，“啵”的一声响响。
书册翻飞中，书页哗啦啦作响，一只眼球蓦然从其中掉了出来，径自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众人均是目力强劲之辈，自不会漏过那只眼球，心中大奇。
通剑门门人好奇，却也不曾停下剑阵。
“啵”“啵”的声响不停。
接下来，只只眼球从书册中掉落，落在地上，滚动堆积在一起。
书册上升腾的黑气愈发的浓郁了。
直到又半个时辰后，书册才突兀落地，再无动静。
“停手！”
何醉一惊，当即放手了动作，令同门收剑。
一众通剑门弟子慌忙收力收剑，手忙脚乱地引导剑意回归阵盘。
何醉三两步上前，将书册捡起，才要翻开，就见得旁边地面的眼球只只飞起。
他猛地转头，见到沈季肩后伸出一只皮囊包骨的枯手来。
只是轻轻一招，那些眼球便被收走，没入了灰衣之下。
沈季同样意外，迎着众人的目光，坦然道：“灰衣下的前辈尚有残灵。”
“不会有碍，我会看顾。”
何醉略微停顿，还是点了点头。
至于公孙仇，他的心较大，对此根本不在意。
以宗门眼界看来，这算不上十分了不得的事。
“书册如何？”公孙仇抬颔，示意何醉手上书册。
何醉叹口气，翻动书页。
其上部分文字或扭曲或缺失，至于剑图，更是引眼球不见缺失许多。
“驱逐异样，书中灵性亦是受损不轻，需得慢慢孕养。”
“沈兄，书册便由我等拿走了，长老已接讯回复，着手挑选功法，定按时将功法交予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