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的光景,连绵雨势,使得并青城地界几成泽国。
之所以没被淹,全赖几名有头有脸的人奔走,领乡人掘堤泄洪,疏导了近半的压力。
洪水泛滥处,不过三成。
李怀作为水衡官,真有几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风范了。
此前为了配合泰蘅氏,兴修水利,使得他对当地的水利还算熟悉,在这等时候,便派上了大用场。
雨过天晴时,他被吴勾与夏无铁送回,途径卧虎寨,满身疲惫。
“二公子此番忙活,功德无量。”
“就你如今积累的名望,便是城里官府,也得忌惮你几分了。”
吴不明特地下山等候,迎接几人。
李怀苦涩笑笑,只觉头脑昏沉,难以提上力气。
“军师说笑了,奔波了一番而已。”
原先他是应泰蘅氏的请求,出面疏通河流,以免淹了泰蘅氏的种植地。
谁能想到,会被卷进后头四处救水的忙乱里头去?
吴勾笑呵呵道:“还有不少百姓将二公子当成了救世菩萨那样的人,蜂拥迎接。”
“连我们也沾了光,这样的际遇,谁能想到?”
他极为感慨,吴不明打量李怀的目光却锐利了一瞬。
“二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李怀点头。
“到底是淋得久了…”
那样的雨势,他四处走动,不是一件蓑衣能应付得过去的。
吴不明摇头。
“可是头重脚轻,喉间有痰,浑身乏力,兼之饮水时肠胃微痛不适?”
李怀愕然,“军师如何知晓?”
雨势未停,他便有了这般症状,只是事态紧急,又不是如何大痛,就忍受了过去。
“天心教里,有一散播瘟疫的分支,中了暗算者,前期便是如此模样。”
吴不明道。
卧虎寨与天心教的接触不算少了,对此知之甚详。
况且李怀如今身家不菲,又兼之与卧虎寨来往甚密,吃喝多有珍奇之物,将身体养得很好。
再者,他练了些许功法后,身骨本就超常人许多。
轻易间,还真是难以得病。
“军师是说,与我接触的百姓中,有天心教的信众?”
李怀连忙问道。
“恐怕是的。”
吴不明示意他放宽心。
“天心教的瘟疫,治起来并不麻烦,药方与药材寨里就有,稍后便给二公子送去。”
“只是,二公子在何处曾与百姓接触过,还请给个大致的数目位置,好方便诛祟卫排查过去…”
夏无铁走上前来。
“夏某记得,还请军师给上纸笔。”
少顷,有山贼送来纸张笔具,供他写记。
吴勾在一旁看着补充,时不时皱眉。
“诛祟卫杀得这么狠,还没有清干净那些人吗?”
“哪儿有这般容易?”
吴不明心知肚明。
便是暂时清空了,可眼见着大水一月,民生艰难,定然会有后续的天心教信众进入。
岂不见葵水城,历经造反后,生产不成,天心教壮大得何其快?
只用不久,夏无铁便交代完毕,而李怀则摆手。
“快,随我找个安静之所养病,勿叫娘子过来…”
三人很快走掉了。
吴不明则勒令靠近的几个山贼沐浴,这才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