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旧地出世,我们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再久,怕是不相干的人会赶来,到时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就他们说话的功夫,依旧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各自找寻位置停留。
沈季便感受到有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只是其中没有审视,只是随意扫过而已。
雷醍不吝指点。
“兄弟你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教你个乖,待会瞧见那几个厉害的,就不要往人家跟前凑了。”
“那些人的手段咱们不懂,抢不过的。”
沈季先是谢过雷醍好心,这才问道:
“是何旧地,兄台可知?”
“是以前一个有名宗门的牵星台。”
今夜的机缘果然被人算得很清。
雷醍道:“这牵星台怎么堕入阴世去的,里中其实也有一番往事,暂且就不说了。”
“受它出世影响,今夜会有一场星陨异象…”
所以说,今夜的机缘,不只是旧地相关,连着天上亦有牵连。
在场众人不过百,无论如何,人手一份应是足够,故而该不会有死斗那样的行径。
见犬妖与青鸟跃跃欲试,沈季沉吟。
“尔等想要一争?”
犬妖猛烈点头。
“是个机会,说不得能发达!”
青鸟不擅争斗,犹豫过后才轻声应是。
“那便去。”沈季道:“不过届时不知会有怎样的变故,你们见机行事。”
“待回返时,便在此汇合。”
“成!”犬妖摩拳擦掌。
它是想不到,出来走这一趟,竟还能遇上这样的事。
雷醍笑了笑,则没有那么激动,静静看着天象。
“还需等待一二。”
沈季便也随他等待,偶尔打量后头赶来的人。
直至约莫半日的光景,地面流水才荡起圈圈涟漪,颤感从脚下传来。
独属于阴世的气息透过流水升腾而起,渗透在场众人的心神。
雷醍几乎是在瞬移间瞪大了眼睛。
“来了!”
“兄弟,我先走了。”
他一抖身躯,急急藏在黑暗中潜走。
“他日兄台来我卧虎寨,必有好酒相待。”
沈季道了一声,紧接着便听到黑暗中远远传来的一声应答。
“沈寨主!”
犬妖此时开声,浑身的毛发竖立起来,肌肉骨骼不自觉地撑了开来,化作原身。
喀嚓!
伴随地面崩裂的闷响,流水掀起大浪。
不等雨水淌进地面接缝,一座巨大建筑从地下钻出,泥土沙石被拱得变形,水流倒卷。
磅礴的阴世气息散发,几要寒彻人心。
所谓的牵星台,在沈季看来,堪能比拟一座小型城池,并不只是一个平台那般简单。
尤其出世时,周边依附的山峰一同被带出,四峰环侍,便更显得壮观。
一圈圈光晕在那似祭坛的建筑上亮起,无形浩大的力场传递开来,甚至击穿了阴世气息。
“牵星台!”
有人神色激动,正欲抢身而去,却被同伴死死拦下。
“天星未落,天星未落…”
骚动未止,便有人一指夜幕。
“快看!”
沈季抬头望去,便见得密麻寒星坠落。
于在场众人的瞳孔骤缩中,寒星轰然降下,俨然覆盖他们所在位置。
“特娘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