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某从前亦未曾听过诸位名声,此番得遇,便想凑个热闹。”
“卧虎寨…”
大肚汉咀嚼了几次,忽然恍然。
“是大胤边境,山里的那个卧虎寨是吧,我听一位老前辈提过兄弟名字!”
沈季愕然。
“兄台知晓我卧虎寨?”
大肚汉哈哈一笑。
“这有啥好稀奇的?”
“我与那位老前辈活动的地方,离边境不算太远。”
“那位老前辈可说了,卧虎寨后起之秀,潜力巨大,加之主事人是个有想法的,早晚会成我辈中人!”
说罢,直接驾驭那片青叶,向沈季处靠近。
“兄弟可莫要妄自菲薄啊。”
见他过来,大狗与青鸟均是紧张。
沈季依旧从容。
眼前人神神秘秘,但境界,却只灵武八重上下而已,说不上靠近不得。
“兄台说的我辈,到底是…”
他拱手相问。
大肚汉挥挥手。
“一群没有什么野心,却也有些本事的人而已,偶尔遇见凑在一起,组了个圈子。”
不等沈季追问,他呵呵一笑,拍拍身下青叶。
“劳烦兄弟帮个手。”
沈季一笑,随后便有一捧水流抬起,托举青叶而行。
大肚汉收了芭蕉扇,点点头。
“兄弟以为,当今世上,似我们这样的人,在朝中没人,宗门没故,要出头难不难?”
沈季思索。
“以往不谈,以当今天下乱象,出头并非不可能。”
“是这样的。”大肚汉点头,并不觉得沈季过于自信。
“放在从前,不说钦天监,我们这样的人要出头,难免要应付诸多羁糜,宗门的、朝廷的、当地豪强…如履薄冰,错综复杂。”
“不愿一头撞进烂泥潭里的,最后就成了我们这样的人。”
他说起自己的来历,语气中有唏嘘。
沈季心下升起明悟。
难怪他在客栈见到这些人时,均觉这些人身上有豁达随性的气质。
“那如今…”
大肚汉摇头,“经营一番,确是有出头的机会,但来不及了。”
“有大本事的圈内老人传出消息,这世间即将迎来末劫。”
“时不我待,我们要着手争渡,争取渡过劫难了。”
沈季已是第二次听过类似的说法。
想不到无需等向朝廷证实,如今即可求知。
“这末劫,到底是甚?”
大肚汉郑重看着他,神色极为凝重。
“不知。”
“有许多说法,没有准信,但末劫是一定会来的,这事儿已经被许多大本事的人证实过了。”
“据传,朝廷的前任皇帝,太上皇之所以忽然传位新皇,正是为了应付末劫!”
旁边的大狗听得心神大震,却又止不住的狐疑,不由出声。
“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大肚汉解释道:“传出去世间会大乱的,所谓大道五十,遁去其一,焉知会不会有变数?”
“兄弟的卧虎寨有声有色,已有了争渡的底气,早晚会接触到这等层面的事宜的。”
沈季沉默,良久后抱拳。
“还未请教兄台名讳,我们一路搭个伙?”
“好说,某家雷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