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交给我!”
马贼油滑,几乎就在沈季下山的同时,便卷起黑风,四散神行,改换了行踪。
对方突然的行径原因不知,但无疑给沈季添了不少麻烦。
如今唯有靠犬妖的能耐,找到对方如今的巢穴。
犬妖的鼻子出乎意料的好用,即便是这样的滂沱大雨,也没有影响发挥。
没甚光亮的天亮时分,循着气味犬妖见到了一处古镇。
古镇不大,显然有些年头了,屋舍棱角被消磨得圆滑,铺设的青石板四边磨失。
“他们没在镇上停留,到镇外桥底去了。”犬妖鼻翼耸动。
镇外有河,河水涨得汹涌,孤零零的石桥受着水浪拍打。
天知晓那底下有甚能待人的地方。
“沈寨主,那几人一时半会的,恐怕不会动弹,走了这么久,怎么的也要歇歇。”
“进镇吧。”沈季颔首。
犬妖便很是高兴,身子一扭便缩成一条半人高的大狗,皮毛油光水滑,像是大户人家所养。
青鸟自沈季肩头飞起,盘旋一圈竟是化作一女子模样,顺手撑起一把羽伞,谨慎置于沈季头顶。
沈季意外,多看了秀气的青衣女子一眼。
青衣女子羞涩一笑。
“跟着山里旁妖学的本事。”
大狗咋舌,大叫起来。
“你这鸟儿,是青鸟里头有前途的。”
“那些鸟儿里头,有你这样本事的可不多!”
沈季摇摇头,顶着羽伞,身旁跟着狗便施施然入了镇。
即便在这样的天时,镇上也不缺活力。
茶馆酒舍均有人声。
偶尔也能见到披着蓑衣的男人匆匆走过,顽皮孩童想要玩水,才出门口,被妇人拎着衣领就回了去。
犬妖左右环顾,惊叹连连。
“见惯了外头乱糟糟模样,这地方当真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啊。”
“我们还在并青城地界?”
很快,犬妖便将这样无关紧要的事儿丢在了脑后。
沈季找了间看着干净的茶楼,要了茶点,将犬妖吃得找不着北。
兴起处,更是干脆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大嚼。
青鸟无奈,却知对方很久不近人间了,于这等细枝末节时常忽略。
沈季并不在意,只意外于此间茶水回甘,这样的茶叶,连寨子的存货亦是远不如。
旁桌是两名须发灰白的老者,就着一壶茶清谈,神态清闲,对旁边大狗的动静只是一笑置之。
沈季思索片刻,拱手问道:
“两位老人家,此茶不知何名?外界鲜有这样的清茶。”
两名老者闻言,伸手将茶盏拨至一边,不紧不慢回了一礼。
“茶无名,不过是茶楼掌柜晨后采摘的野茶而已。”
“竟只是野茶?”沈季更是意外。
“自然。”
一名老者捋须颔首。
“滋味当然是极好的,只是我等没那闲情起名罢了。”
“若是卧虎寨主心喜,老朽送上八两茶叶,只求寨主放马贼一马,如何?”
沈季并未在两位老人身上察觉到异样的气息,眼神微动后,便带上淡笑。
“两位老人家与马贼有旧?沈某是为神行之法而来。”
说话的老者一叹。
“说不上有旧,只是临时起意,暗里帮抬起来的一伙人而已,算是…作试验之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