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能行?”
殷勉与泰觚对视一眼,目中有惊异,不约而同退远一步。
而那名准祭司则神色呆愣起来,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怎可能,这怎可能呢…”
未出两句,便被人粗暴地从背后勒住了嘴巴。
而此时,沈季神思冥冥,心神好似来到了未知之境,飘然欲仙,却觉四周均是迷雾。
幸好,伴随心中吟诵的咒语生效,冥冥中便有了指引,他恍惚间,似是见到了一扇门。
不需人推,那扇朱红大门吱呀一声,自己便开了。
沈季只感心头一寒,似乎自身空门大开,要迎外客。
“再来…”
“天祖大神的信众,勿要动摇,神境将现…再来…”
低语呢喃响彻在心头,似一只大手拖扯人之心神,迫使其沉沦,沈季却只觉烦躁。
蓦然,两道神光自天外照来,带着威严与雷霆般的肃杀,有搜天彻地之势。
这是沈季心间虎头神人的目光。
耳边呢喃低语骤停,卡在半途,似在愕然。
沈季心头一跳,当即沉下心来,合上虎头神人双眸,且愈发深沉地运转《天心感应篇》。
他的心神愈发的虚无,迟疑着重新响起的呢喃低语愈发大声,最后竟似洪钟大吕,要将他同化。
而在外界,殷勉看着那尊天祖大神的神像,突兀见到神像眉眼似是在动。
一股股细腻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悄然汇聚。
泰觚动容。
“看来天祖大神果真消逝了,不然如何能容忍这样的宵小借用自己名头?”
殷勉有些紧张,他对《天心感应篇》也有些研究。
“练此功,实则是以诸般方法绕开心神守护,脱离躯体的束缚,到最后,便是全无挂碍的无依托之境地。”
“这等时刻,往往是遇上最危险的时机。”
“咒语便是我的路引…”沈季此时已穿过了十余道门。
等跨过最后一道门槛,他豁然发现,自己已身处广袤无垠的天地,门户无声无息消失。
他略作沉吟时,心神所处的冥冥之境逐渐清晰起来,如同迷雾散开。
一道天堑般的深渊横陈,血肉组成的触手在其中挥舞。
沈季心神恍惚,竟不知这道天堑是悬挂在天还是沉在地下,只觉这是天地的伤疤。
而他自身只如尘埃般渺小。
“我的!我的!”
一道矮小的身影在深渊下方攀飞而出,发出尖锐的喊叫,依稀能见其身上锦衣。
在沈季将要看清那道身影的关头,一只大手突兀从身后探来,携带雷火,轰断悄然探来的触手。
心头震颤,虎头神人的大手抓住沈季心神,消失在天堑之前。
锦衣矮小身影冲出,发出怨怒的尖叫…
“来了!”
现实中,沈季眼皮微颤,豁然睁开,长身而起。
而此时,天祖大神的神像周身,小罗刹的气息已浓郁得无以复加。
这些气息纠结凝聚在一起,似乎要孕育出什么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完了,天祖大神将要降临!”
那名准祭司挣脱开差仆大手,狂笑出声。
泰觚凑近沈季,目视神像,随口问道:“感应到了什么?”
沈季微微摇头。
“相当宏大的幻象,心神恍惚,不知其中有几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