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枯木岭所图不小啊。”
沈季头顶月华如银流,注入百会穴,流经四肢百骸,于血管蜿蜒而行。
良久,伴随一阵短促而沉重的威压荡出,沈季双目睁开,长舒口气。
灵武六重,他成了。
“自蛟王专心破境,谋求半步妖将,枯木岭便再无动静,甚至妖物入山后,还曾送来贺礼。”
“端的是稳当,一反从前常态…”
沈季淡淡开声。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熊真就连连点头。
“枯木岭反复无常,如今这样行事,亦必定有其缘由,或许是蛟王需得大量血食。”
“寨主,需得我去搅乱吗?”
卧虎寨与枯木岭的嫌隙不是那么容易缓解的。
不说狼将军,死在卧虎寨手上的枯木岭妖物也不少了。
更何况以蛟王的霸道,待其出关,定然会图谋十万大山,报仇与收复妖物是显而易见的。
熊真并不介意去添点堵。
沈季点头,没有迟疑。
“去吧,顺便将消息通给官府,你在暗里看看有没有好处可以谋求。”
见熊真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沈季沉吟。
“枯木岭不会只邀请了我们,或许其中还有声东击西的意图,它们独自侵袭他所。”
“如此,无论如何,枯木岭都有好处可占。”
“你要留心。”
熊真点点头,想了想,道:“我要带山里妖物中的几个好手出门。”
“可以。”沈季应承道:“就以我的名义。”
最后贪婪的大吸口气,熊真利索地转身去了。
山上冷风透骨,非气血旺盛者不能久站。
立于山上思索了片刻,沈季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正寻找沈季的吴不明便接到了人在聚义堂的消息。
停下准备爬山的脚步,吴不明快步前去。
“寨主,盘亘并青城地界不走的那伙人来历打听清楚了。”
吴不明匆匆禀报。
“是一伙马贼,以前是以掠夺朝廷军马,贩卖为生,疑似与军队里的某些人有联系。”
“不过,自朝廷派来钦差,砍了好些人的头颅后,这伙马贼就没了牵线,成了自由身,沦落为彻头彻尾的马贼…”
军马属于朝廷重器之列,有特殊血脉,管控极严,外界难得,此事沈季是知道的。
于是,他便很好奇这伙马贼在军队里的关联人死了后,能逃脱追杀,保全自身的原因。
吴不明早已探清了然,脸上露出笑容。
“是因一门神行之法,从旧地取得。”
“据说,这伙马贼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躲入旧地,侥幸得到,此后,便来去如风,屡屡逃出官府围杀…”
可惜的是,从旧地里出来,马贼死了一半的人手,不然如今的声势还能更大些。
沈季淡然看向吴不明。
“向他们买来此法门,卧虎寨不再追究其擅自入境之事。”
“是。”
吴不明笑意更浓,利落应下。
一伙马贼而已,谁给他们觊觎这方地界,屡屡纵掠,截断道路,试探官府与卧虎寨的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