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莫慌!马乏人疲,方才来迟!”
沙匪懒驴打滚,在沙土里扑腾时,听闻求援的援军姗姗来迟。
孤马独骑,尚未来至,其上人已腾空而来,一把弯刀带出如霜寒光。
嗡——
是刀身颤鸣的声音,来客落入怪物之间,刀身寒芒如弯月四掠,与骨头相磕。
一时之间,竟是将怪物攻势拦下。
随后,便是马蹄连天的声响,遥远处马队冲赶而至。
“我等来了!”
沙匪们呼嚎着,发出怪叫之声,背后还缀着一批服饰装扮均不同的人。
怪物们抹去骨头上被劈砍出来的白痕,目光拧过,迎向赶来的援军,头壳眼眶下,团团红光如鬼火骤起,亮得吓人。
头领身影连退,直来至刚才呼救的沙匪之前,制住颤抖手腕,面露激动。
“这便救你们出去,阳牌可还在?没有遗留罢?”
地面沙匪移开目光,忽地一把从地面翻起,踉跄向后退去。
“发现了后无暇取回,自然没有带在身上,稍后带您去取就是了,先撤,先撤…”
沙匪头领身躯一顿,沉下脸来,不容他多想,背后劲风突兀袭来,他返身横刀一荡。
骨质拳头传来巨力,令他面色一白,干脆顺着这股力量飞身退去。
因大队人马赶来,短暂分神的怪物展现更猛烈的凶性,似有野火在它们的眼洞中跳跃。
数十怪物对沙匪马队发起了冲锋,轰隆隆的动静中,地面震颤。
蓬!
沈季眼睁睁看着当先的一匹高头大马爆出血雾,其上沙匪口吐鲜血,勉力挥刀,仍被一只骨拳轰在面门。
无头尸体无力被弃于一旁。
另有怪物横臂而拦,撞来的马匹翻起,几要倒转过来,人仰马翻。
怪物悍勇,掀翻冲撞马匹,几无一合之敌。
只是一次冲锋,便几乎凿穿马阵。
沙匪鏖战,尘土翻滚如土龙,不知从何时起,他们身后远远缀着那些人,也不见了。
“啧啧…”
象妖摇头而叹。
“沙州沙匪果真生猛,无愧于在外名声。”
他们到达沙州时,曾遭遇沙匪窥视,那时它就道沙匪不知死活,胆大包天。
“这群人死定了。”
旁观者清,沈季看得分明,冲锋的沙匪,只是用来吸引怪物注意,方便余者脱身。
“阳牌,是闻香宫的通行凭证?”象妖问。
沈季点头,为它解释。
“阴阳牌勘合,即可出入宫禁,是从前侍卫与仆役出入宫中方式,不曾想闻香宫以此作了布置。”
“只是,怪物乃是阴世外来物,可不认这东西…”
因此,这群沙匪若是想靠阳牌进入闻香宫,定然有后手预备。
看着下方沙匪局势急转直下,一人一妖对视,悄然摸去。
……
白毛洞中,沙尘扬起,骨头碰撞的声音响了一夜。
李怀派来打探消息的一干人等多已习惯,唯十七爷神色憔悴,似不堪忍受。
吴勾与他说话安抚。
“这一带,到了夜里均是如此?”
十七爷点头,“夜夜如此,属实令人不安,我等刚来时,怪物走动还没有如此频繁。”
“但是近来,外头的动静愈发大了。”
“原先附近还有些人,后来怪物狩猎活物,多数便遭了不测,我等撤得不快…”
吴勾知晓怪物狩猎的事宜,心头一时微妙。
“这般说来,那妖物囚禁你们,还巧合救了你们一命?”
“…也可这般说。”
一群人没有贸然从铁栏里头出来走动,仍旧将此作为自己的活动范围,与一众山贼妖物做了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