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是混乱场面,诸般强人,各式手段,杀机浓郁得令人汗毛倒竖。
然而如今亲身置于一众妖物间,那样的感觉又是截然不同的。
他落后一个身位,站于沈季身后。
沈季环视众妖,面色淡然。
“此次出行,往沙州而去,诸位已知,没甚好说的,这便动身罢。”
泛着绿光的眼瞳,在昏寐的天地间,跳动着不安分的神色。
有妖物摇身一变,化出巨大真身,似三眼白猫那样机灵的,便轻身一跃,落在对方身上。
那头巨象此时意外的慷慨,巨大象身四蹄迈动,身上挂了不知多少的妖物。
卧虎寨的石甲兽此番跟战,身上同样攀满了山贼。
有没赶上的,便找了个温顺的妖,嘿嘿笑着请对方带上一程。
三乡镇的镇民,有觉浅的,敏锐听见了动静,一把翻起身,扒着窗台向外看。
随之,便是通传邻居,家家门窗紧闭。
这样的动静,他们已是习惯了。
惊惧不假,但看一眼酒坊方向,只要那边人没有异动,便没有大事,
不过,山外头的百姓不成,连着数日,皆有人言听闻巨大声响,似地动一般。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说感受到了细微的地动。
官兵呵斥散播流言者,勒令不可乱传。
但是,还是有河工遗忘落在工地的家伙事,回去取时,见到动工不久的河道处,出现了连串的脚印。
其中有蹄印,其大其深骇人听闻。
百姓们的风波不提,妖物赶路,乃是不同于车马的快。
不消半月,就已将李怀规划的河道走了近半。
中途泰蘅氏的异人还曾出现,这些异人自皇都来,见多识广,不曾怎样的惊讶。
倒是他们首领之一泰觚接近,询问邻居出门往何处去。
“往沙州去,那儿出现了一处旧地,是前朝的闻香宫。”
沈季如实相告。
“闻香宫啊。”泰觚是知道那处有名冷宫的。
“曾有人怀疑,前朝有妃子在其中使用了巫毒之法,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才致使闻香宫堕入阴世。”
“若是其中有巫毒之法的痕迹残留,沈寨主务必当心。”
沈季肃然,谢过后,站在一条长着毛翅却不会飞的大蛇头上离去。
熊真戴着斗笠,还是那副小矮子模样,与病鬼站在他身后。
“这…”熊真远望前路,见动工的河道蜿蜒。
“如今民生艰难,李怀何处找来的人力物力开工?”
“以工代赈。”沈季道。
“乃是泰蘅氏异人的要求,加之官府不敢放任百姓受饥受寒,可以预见的,不干预早晚出事。”
“似如今葵水城就是如此。”
“他在官府扣出部分粮食,招募河工,如此还可稳定这部分民心,亦是政绩…”
多方因素下,才促成李怀此事,不得不说,此人有几分做官的本事。
可惜,沈季认识他时,李怀便与叛军交往甚密,如今又与卧虎寨分不清。
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
不知李怀是如何与大青林联系的,反正,当他们路过大青林时,当地军队没有异动。
过得大青林,便是点火城地头了,沙道的起点便在这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