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只道:“且看,说不得我等今后亦得走一趟沙州,先见一见,届时再议不迟。”
灰毛蝙蝠点头,这次不再迟疑,很快飞入夜幕不见。
沈季说得对,它那远亲,它自己也好久不见了,不知如今是何等模样。
先瞧一瞧再说。
陈牛王老六二人惴惴询问了沈季一些练法的疑难后,也被沈季挥散。
次日。
尚在卧虎寨借住的夏无铁就得知了消息。
他的面色微变,想不到李怀派去的人出事。
“我等地方,偶尔也有过去沙州做买卖的人,除过沙匪外,那地方据说还平和。”
“烦请派人通知二公子!”
他自己不宜回城,只好请卧虎寨相助。
这样的小事,自然无需沈季过问,只一心留于聚义堂尝试捕捉关于真意的一丝灵光。
只是没有想到,过了些日子,竟得了李怀亲自前来的消息。
人是先去了十万大山边缘,泰蘅氏的住地,借道偷摸入的山。
入得山里后,李怀坐定马车上,神思不属。
沿途见到山贼之外的身影,驾驭马车得得而行,满载货物,逐渐才惊动了他。
李怀分心观察,只见是些药草,只是或许沾染了妖气,发生点点异变,只是程度不高。
他手下就有药材生意,自认不会看错。
再看,赶车的人也眼熟,似是龚贵手下的伙计。
双方交错,各自偏头,只当是没有见过。
龚贵的生意如火如荼,早已是展开了,听闻其夫人再诞一子,人家还请了两名相熟的妖物吃席。
当真是胆大。
怀着满腔的思绪,前方驾车的手下侧头。
“二公子,卧虎山到了。”
李怀闻言回神,果是听到了山贼们呼喝与大声说话声。
“在此等我!”
交代一声,李怀撩起衣袍下摆,匆匆上山,不多时就被山贼领入了聚义堂。
沈季见他满头大汗,请其坐落,让领路的山贼斟茶。
“二公子何必亲自前来?”
李怀擦一把汗,剩下的湿意,被将入未入初冬干冷的风一吹,便也去除了。
谢过山贼递来的茶,李怀叹息一声。
“不瞒您,此次过去沙州的,有我娘子一亲近族叔,想着他曾领队去做过买卖,好领路。”
“如今那边出了事,我总得过来。”
他抿了口茶,润湿嘴唇。
“顺道,也跟您说说那处旧地的事,是他们最后传回来的消息,也有官府所得。”
“如何?”
沈季探问。
虽说有灰毛蝙蝠代为打探消息,对方远亲的白毛洞更是毗邻旧地。
但妖物见识有限,看得未必有官府真切。
李怀轻声道:“沈寨主可知前朝闻香宫?”
“前朝太祖冷宫!?”
沈季愕然。
这一所在他还真知晓,乃是前朝开朝太祖后宫一殿,专门安置失宠犯事的宫妃。
民间戏目,便常有以个中事改编的戏目,极尽哀戚凄厉,甚至有几分可怖。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便没有闻香宫的传闻传出,只有廖廖几句传闻,说是走了水,已付之一炬了。
民间不知多少猜测。
“莫不是…”
“对。”李怀点头。
“谁也没有想到,此次出现的,竟就是前朝的闻香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