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后的深夜,正值秋冬之交,万籁俱寂,风干且冷,偶有妖啸。
夏无铁趁夜潜入十万大山,独身一人前来。
山里可怖的气息,令他面上不安减去些许,连着妖物不明意味的吼声,此刻也顺耳许多。
骨碌碌的车辗声自不远处响起。
“我就说了,你这破土车撑不住!”
“刚才弄那一下,撑到寨子不难…”
“嘿,就怕摔了酒,到时候咱几个,哪个担得起?”
是刻意压低了的话语声。
过了片刻,才见几个山贼,推着一车的酒坛子从岔路走出。
“谁!?”
说着话,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人影,山贼一惊,往车边一靠,顺势就拔出了刀子来,刀身闪着寒芒。
“是我。”
夏无铁魁梧身子从阴影下走出,露出面容。
其中一名山贼眯眼细看,认出他来,顿时松了口气。
“是夏供奉啊。”
他将刀子别回腰间。
“您深夜过来,有事?”
夏无铁点头。
“有事面见沈寨主,一同走上一程?”
他常到卧虎山去,寨子上下的山贼对他熟悉的不少。
“自然可以,您不嫌弃咱们拖您脚程就成!”
“我天亮自会离去…”
有山贼拎起一只半空的酒坛,拿起酒坛子中间藏着的瓷碗,倒了大半碗酒,热络递过。
“夏供奉来一碗,夜里暖暖身子。”
三乡镇酒坊的酒不差,路上解乏的酒水足够消磨掉送酒的日程。
算是不错的杂差。
夏无铁接过,喉咙耸动,吞下酒液,酒水火辣,将体内阴冷压下一丝。
“几位看着眼熟。”
“夏供奉记性好,咱们是跟着陈头儿的!”
“陈牛?”
“是…”
夜里无事,走了一路,山贼口不停,杂七杂八的挑事儿说。
平时领他们的陈牛与王老六,为求上进,现如今在病鬼身边请教,一时半会管不了他们。
二人底下的人手便自行领着杂活做。
夏无铁也知晓了一些山里境况。
相比于山里现状,并青城确实显得不够看了,莫怪乎城里官府那般急切,致使酿成不小祸患。
“不过,山中境况,已非并青城能管,强自为之,过于不智了…”
一行绕过两座小山头后,天色终于放亮,夏无铁与几名山贼分别。
以他的实力,脚力自非几名山贼可比,运气下,魁梧身形化作黑影,在午时便来到了卧虎山。
山脚下两名鼠妖正搬着酒坛子,将之码在板车上。
甫见劲风,两名鼠妖便齐齐转过了头来。
“哟!这是谁啊?风风火火…”
夏无铁放慢了身影,快步走过,顺势朝两名鼠妖拱手致意。
鼠妖不懂礼,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回神时,人已走远了。
不多时,聚义堂内,夏无铁见到了沈季。
见这位卧虎寨寨主身上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很是玄奇,夏无铁心下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