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刘司马对我白雀军怨念甚大…”
显然,这位在外等候,将刘司马适才之言收入耳中。
刘司马脸色如常。
“不过忧急如焚,口不择言而已,君需体谅。”
“毕竟是那样敏感之事,山贼德行不可靠,并青城下辖百姓再经不起起落。”
并非云俭行或是其副手封军侯前来,他这位一城司马不会舍下脸皮相对。
“云校尉可有甚说法?”
军士冷哼一声。
“军中斥候已确定,诸妖停留十万大山,个别妖物有筑巢迹象,乃是极险之势。”
“贵城官府莫要轻举妄动!”
刘司马几倒吸一口凉气,手足冰凉。
“云校尉不应对?”他屏息皱眉,如此发问。
军士上下打量他,略感诧异。
“刘司马为何觉得,我等五百人,能应付一批妖物周全?其中可不乏有本事者。”
“冲突若起,波澜何其之重?大央宫地域的开荒怕是停滞,来年的粮荒如何应付?”
一通反问,令得刘司马沉默当场。
军士见状,利落一拱手,转身离去。
即便是他们,也没料到那位山贼头子这般有魄力,招徕如此之数的妖物,更是将之留在了山中。
然而,大央宫开荒事重,非但得防备或许会回乡的大央宫异人,还得应付被惊醒挖掘出来的阴世之物。
事实上,如今还得加上另一条,新皇登基,旧皇退居幕后把控时局,施行之策,所造成动荡,他们作为臣子有义务平息。
白雀军五百人乃是重中之重。
往前轻动不得,到了眼下局势,便更加动不得了。
但至少,作为白雀军一员,他有信心,在自己等人坐镇下,山贼妖物不会轻动并青城。
刘司马看着军士背影逐渐走远,沉默良久,才长出一口粗气。
“出大事了…”
他撩起官袍,跨过官廨门槛,快步走出。
卧虎寨突然闹这般一出,从前许多的布置与规划,一时间便成了笑话,不再适宜。
今后如何,刘司马觉得需与同僚从长计议。
而他所知道的消息,不久后便传遍了官府。
李怀陪同燕柔茹回归并青城,才刚安置好,没来得及安抚对方此行不稳的心神,先来到官府点卯。
很快,卧虎寨招徕妖物,致使后者盘踞山中的消息,也传入了他耳中。
作为一段时日的见证者,李怀知晓得还要详细许多。
只是,不可能跟这等同僚言说就是了。
“深洞可有异变?”
李怀跟相熟的同僚打听。
“那倒没有,若是有甚变化,衙门里鸡飞狗跳得更加厉害。”
李怀对卧虎寨的胆魄此时也不由佩服。
“我与叛军来往,本以为已是离经叛道,赌性深重,不曾想,与卧虎寨相比,依旧差了一筹…”
晃悠了半天,李怀下值,回到自己的别院后,这般对夏无铁与吴勾道。
“那位沈寨主…”
夏无铁停顿,回忆自己见得沈季后的相处。
“非是守旧之人,行事不拘束,能做出这等事来,似不出奇,只是气魄大得惊人。”
李怀沉吟,点头认同。
“如今,那等妖物,该尽安定下来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