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从何而来，有在场人妖没有的见识。
“我等可没有大宗门跟朝廷天道盟誓那样的手段掣肘！”
沈季表情淡淡，对此早有预料。
“天道盟誓沈某不懂，但诸位可知阴世？”
巨象沉下脸，面色不是很好看。
“当今世间的不宁，六成归咎于阴世，我等流浪，尽拜其所赐，是世间怪象怪物的来处！”
它的话音落下，便有懵懂的妖物面面相觑，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不少外寨山贼对此亦是不甚了解，但此时却是按耐住没有妄动。
“阴世物事素有神秘，且已现出世间，对我等而言，岂不比那天道盟誓更令人忌惮？”
沈季一指此前深洞爆发，灾起之地。
“待商讨事定，我等不妨向阴世起誓，日后，相信不会有谁愿意反面…”
此言一出，不说山贼，便是妖物，亦不禁呼吸一窒，看向沈季的眼神微定。
余绛舌头越过尖牙，舔了舔唇。
“沈寨主好胆色，只是此举是否过于冒险了？我等对阴世可了解不深。”
沈季面不改色。
“大央宫活人，陷入阴世，抵抗多载，其中有关于阴世的记载，里中人曾有对阴世起誓的事迹。”
“只要不主动招惹不守规矩的阴世怪物，起誓时，见证应承者，同样得按照我等誓约来…”
此事沈季曾借老道师门的见闻验证，此中道理，大抵与一些人在小鬼面前起誓差不多。
没有多余的操作，只要不违誓，小鬼也无从下手。
质疑的巨象深深看过沈季一眼，点头认同。
“沈寨主考虑周全，我愿意加入。”
它一指沈季面前沙盘。
“只一点，我老象要一依山傍水之地。”
沈季认下，“只要在场诸位认同，自无不可。”
“今后我等勠力同心，不可出现事后出尔反尔之事，这两日，我等便将领地定好来。”
话音刚落，一股妖气便冲天而起，巨象体表竟散发金光，呈现金铁色泽。
“谁有意见？”
其余妖物面露惊骇，却是没有敢于开口的。
沈季便知晓了，这头巨象，在这数十头妖物中，实力属于第一流。
妖物实力说话，如此商谈，简单直白得很。
沈季指点沙盘上几个位置。
“依山傍水之地好找，不知象兄选取何处？”
巨象认真看了片刻，指点一处河道冲刷出的河滩，旁处还有山脚被侵蚀出的溶洞。
“就那儿了。”
沈季将一枚木签插下。
“成。”
巨象首先出了手，有性急的妖物再按耐不住，紧随其后。
这一部分，前些时日就已决定在山里落脚，见有了保证，不想落于人后。
“我要阴暗不见光的所在，日中同样不得有日头，周边有瘴气…”
“给我一座山头即可。”
“…”
一些拖家带口的妖物，数量占优，算是有些优势，开口时，强势霸道。
深谋远虑者，专门挑选带有矿产的山头地段，不惜大打出手，以输赢作决断。
至于如何知晓矿产之事，那是大白猪大嘴巴所致。
它行走山中，知晓好些消息。
宴席末段，声势非但没有减小，反倒愈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