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妖脉,卧虎寨真是不得了。”
“还有前些日子,卧虎山平白拔高一大截,也是稀奇,到今日也还没打理完毕,不放外客上山…”
一众当家交谈时,总绕不开卧虎山如今地位。
虽说都是山贼,但他们可是一点攀比之心也无了。
看那山贼里出名的刘大昌之流,野心勃勃之辈,活跃非常,照样得在此时低头。
是夜。
三辆马车先后入了卧虎山地界,一路不停,车轮轱辘来到山脚下。
车上人影被卧虎寨的山贼们护持着了上了山。
“谁?”
未得上山的当家大感惊奇。
有眼尖者看出马车样式,释然道:
“这样的工艺,非得是大户人家才坐得起,看来是城里跟卧虎寨有勾连的人家…”
其他当家恍然。
“如此遮掩,倒是不如我等痛快!”
至于一众妖物,则是毫不在意。
恶刹赶了回来,与它们讨论起一些妖物本领的精妙所在。
这条老鳄鱼年纪大到牙齿松动,见解极为独到,令一众妖物听得入神。
其中还有特地赶来的红鳞鱼妖余绛,出身自平波湖,一身本领极有平波湖特色。
众妖兴起,还有个别者显露出巨大真身,当场显露自身本领,让余妖品鉴。
一头象妖将自己的肚皮拍得轰隆隆巨响,声荡八荒。
李怀尚好,专心护持自家娘子。
燕柔茹被巨声吓得面色苍白。
“这儿是妖魔窟不成?夫君为何带我来此?”
李怀扶着她,只管领她往山上走。
“这儿是卧虎山,近日正是卧虎寨主广宴四方诸客的时候,你夫君我也收到请帖。”
“娘子莫要担心,能否将你体疾治好,就看此次了…”
说着,他小心牵着燕柔茹绕过一块掉落的山石。
“山上道路,何时如此破烂了?”
李怀不是没来过卧虎山,但印象中,山上道路不是如此模样。
领他们上山的山贼咧嘴一笑。
“是发生了一些事,二公子且上山,军师已为你们安排好了落脚的地方。”
“远道而来,先歇歇再说,稍后再说事儿!”
听着他们熟稔语气,燕柔茹不由看向李怀,见他面色坦然。
“夫君与山里牵扯,往来的是卧虎寨?”
今夜所见所闻,已令这位燕府千金有恍惚之感。
他们身后,龚贵绷着脸,亦是紧张,四下察看。
他是在半道上遇见李怀的车马,一齐过来。
抽空暼见李怀找来的那位老医师,已哆嗦得胡子发颤。
担心对方抽过去,龚贵开声安慰道:“老先生莫慌,卧虎寨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怖。”
“并非穷凶极恶之所。”
“你…你们…”
老医师说不出话来,只觉此时身在蛇窟,性命如风中火烛。
尤其看到山下的巨大身影时,才知晓夏无铁为何那般笃定能找到合适妖髓。
吴勾轻轻将他的脸掰扯回来,不让他看。
“老先生莫要乱看,莫要乱想,平白吓坏了身子。”
“您来此处,只管安心吃喝一场,将我家主母治好就成,我等保管将您全须全尾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