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明在旁,留意听着。
他亦是听闻蘅一问询,沈季提起后,才知晓那一片翠绿藤蔓,竟然是可怖植属。
……
城外粮庄的牛车到了并青城。
粮庄两名年轻力壮的伙计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龚记当铺。
“把这东西交给你们掌柜。”
一名伙计掏出请帖,递给了柜台后掌眼的师傅。
很快,龚贵闻询赶来,捧着请帖看了两遍,才问道:
“贵寨要在卧虎寨宴请群妖人杰?”
粮庄伙计道:“正是。”
“请帖送到,龚掌柜看着来,那时候是大场面,您毕竟在城里营生,或许露面会有不利。”
“您思量思量。”
龚贵面色阴晴不定,试探问道:“届时会有许多妖物?”
“是啊,听闻有邀请的,便有三十几头,妥妥的大场面。”
龚贵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沈寨主这般大的胆子。”
如此多的妖物齐聚一堂,群魔乱舞。
放在平时,得以为是妖将出世,群妖聚妖巢,要祸害人间。
“去!”
思虑良久,龚贵猛地咬牙。
“告诉你家寨主,届时,龚某一定到场!”
“成。”
两名伙计笑了笑,退出了当铺,坐上了牛车,晃悠悠远去。
他们还得去城里转转,看有没有平价米面在售,但不抱太大希望。
也就是看看城里光景。
说起来,如今世道果真不同了,遭了灾,这外头的人,还不如山里日子过得好。
街面上行走的百姓,脸色不怎么好。
牛车没走出多远,便听得哐啷几声脆响,紧接着便是朱红门墙里头的争吵声。
本以为是高门大户里头的乐子,一名伙计连忙拽紧了牛尾。
牛车慢行两步停下,两名伙计侧耳倾听,脸色却逐渐变得古怪。
“怪事,如今官府特娘的这般硬气?”
竟是官兵上门收税钱,主人家不服,而后起的争执。
赶着马车往前赶一段路,这才见得这一户城里豪强的大门口,俨然已围了不少官兵。
武官带队,与主人家对峙,双方脸色僵硬。
探头望了一眼,两名伙计不愿生事,赶着牛车快步走开。
直至走过城里最为富庶,住满了大户人家的一条街后,他们才惊觉,这样的事,竟还不止一户。
“出事了?还是变天了?”
两名伙计对视。
“回去后,报给军师。”
过了这条街不久,就到了李怀的别院。
一封同样的请帖递到门房面前,牛车离去。
很快,李怀便拿到了来自卧虎寨的请帖。
“二公子可要去?”
夏无铁问道。
“您若是不出面,我与吴勾,也可隐秘前去…”
李怀的身份,比之龚贵敏感许多。
此时抉择颇为艰难。
踱步两圈,李怀踌躇许久,才道:“容我与军师通个气,再做决定。”
“娘子身弱,如今更是有了身孕,病发不出奇,若要解决,此宴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