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见面的地点，在一处山寨的残亘，此时寨子已被夷平。
满地的木石散落，唯有断茬还插在地里，现场弥漫一股焦味。
熊真对这股味道还算熟悉，就是寨主真元扫过后，其中的炙热所致。
官府动员起来，并不奇怪。
毕竟若是灾情扩张，吞噬并青城只是须臾之间。
沈季此前所担心者，不过是朝廷有没有法子，将灾情封于山里而已。
让他较为在意的，是情报中另外之事。
“狸种？”
望一眼地上绿皮狸猫的尸体，心道名字倒也贴切。
熊真看着狸种那类人的五官，觉得膈应。
“这模样，可比没练好变化本领的妖物还要渗人…”
念叨着，它忽地想起什么。
“对了，寨主，我来的路上，见得不少寨子拖家带口的，可都撤了。”
“那些人里不乏有开脉五六重的人物。”
沈季对此很是淡然。
山贼而已，无需对其要求太多。
“将消息发散下去，若灾情落定，此地鬼涧石，以及其余好处，事后靠近伸手者，斩！”
熊真瞪大了眼。
“有好处？”
沈季望它一眼，吐了口气。
“鬼涧石，还有一些东西身上的部件，有人对它们感兴趣。”
“卖于钦天监，或是其他什么人，都该卖得出价。”
“相比较灾情本身风险，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消息通传开来，伴随熊真现出真身，加入对狸种的围剿，被占据的寨子被逐一拔除。
狸种占据之所，算是灾难最外围。
再中心处，便没人敢靠近，那里头昏昏沉沉，有黑红的气体缭绕，其中影影绰绰，散发可怖气机。
不少山贼当家抽出身来，找着了沈季。
“沈寨主，此中真有您说的好处？”
沈季点头。
“只是收集时，需得谨慎，不然容易害了命去。”
按照官报上的消息，深洞灾害爆发处，阴世的气机溢出，同化周边，诞生的鬼涧石不计其数。
至于收集阴世物事身上的部件，则多需本事与运气。
“若是杀了什么东西，从其身上掰扯出什么物件来，事后亦都有人收。”
“门道该不难寻。”
一众山贼当家牢记在心。
这算得是卖命钱了，总不至于拼过一回，一点好处没落。
“敢问沈寨主，官府果真会来？”
另有当家问道。
“或许已在路上。”沈季道。
不少受过官府围剿的当家对视，随即低声道：“沈寨主可得留一份心。”
“官府那些人视咱们为眼中钉，恨不得一日除掉，可不能被人家阴了去…”
沈季点头。
卧虎寨在官府武官中，存有不少眼线，与各级武官亦有往来。
隐蔽联系，关注官府动向，要避免被人背后捅刀子，应是不难。
“诸位！”
忽地，远处一名当家狂奔而来，脚下生起烟尘。
“诛祟卫来至！”
人刚喊出声，沈季目光就落在了远山方向。
那儿，十道灵武境的气息狂飙，诛祟卫倾巢而出。
并青城官府已无灵武境强者，若是没有意外，那就是官府与他抗衡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