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的话,沈寨主不要往心里去。”
“无碍。”沈季并不介意。
一人一妖随后远离了诸妖,顺着水流走上另一岔道。
过了许久,才在一处大鱼大蛇盘亘,水流湍急的地方停下。
前方有水漩暗布,更有淤泥卷起,水底沉积之物激发,视线之内更加模糊。
头顶水蛇游弋,吐信细嗅,长逾数丈。
余绛道:“就这儿罢,届时,朝廷之人会从此过。”
这才是沈季今来的目的,意图看看白雀军的手段。
算算日子,距离人过来已不远了。
静等时,余绛不解相询。
“沈寨主强杀狼将军,并不如何封锁消息,似乎不惧蛟王?”
自平波湖出,来至十万大山,余绛不是没打听过蛟王威名,深知后者如今能量。
“我友人做买卖,有批货物被枯木岭所夺,本想与狼将军相商,将东西拿回。”
“但狼妖无诚意,且大抵怀揣恶意而来,只好将之杀掉,等后头来妖查探,再寻去商议。”
但沈季也没有想到,枯木岭这般久也没有来妖。
李怀似也对那批货物死心,少有提起。
余绛笑笑,“卧虎寨如今是名动一方,我等初来,是在陆闲口中得悉贵寨威名。”
“后来打听嘛,或许沈寨主也想不到卧虎寨的名头有多响…”
沈季淡然道:“顺势被推至风头罢了。”
狼将军死得不冤,按照石甲兽后来吐露的消息,对方此来,是想借枯木岭之名,压服一方。
若是能成,便要借山中寨子外壳,建它第五座血食场。
至于石甲兽被俘时口中声称的狼将军秘密,不过是它其余四座血食场的位置。
四地背后,有官府中人,地方豪强为推手,牵连极多,受害者无计。
此中往来利益惊人。
狼将军在枯木岭的地位,多来自于这四座血食场。
周旋于官场百姓,以利益捆绑之法,经营起四座血食场,这样的本事,非常妖能有。
被余绛提及,心神回顾狼将军余波的沈季,不久后被一阵异响惊动回神。
“来了!”余绛瞪大了眼。
不远处,一抹微光由远而近,乃是极速。
近了,才见得是军士身上甲衣散发的光芒。
道道锁链自甲衣上延伸,将五百白雀军相连,被水流冲刷,顺流而下。
如刀水流在五百人面前被击溃,途径水漩时,更是直接撞穿,不曾受阻滞。
沈季能感受到,那五百人身上,有奇异的气机散发。
更有脑子不甚好实的大鱼摇头摆尾,张嘴迎上。
蓬!
一团血雾在水下炸开,令得周遭蠢蠢欲动的生物停滞。
余绛嘴微张,禁不住问道:“那是何等力量?”
那五百白雀军,可没有它这样的本领相助,纯粹以肉身顺流而下。
沈季虚起眼。
“该是钦天监的手段,源自于他们身上的甲衣。”
怪不得敢于走水路潜入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