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官府中,有人在自己履历上留下了极高评价。
李怀心知是卧虎寨之因,却不料会被眼前使者注意到。
“敢问使者,召下官是想…”李怀试探着看对方脸色。
使者道:“你既为水衡官,便该熟知并青城一带之水利,你可知十万大山之水况?”
他目光紧盯在李怀脸上,令得后者颇为紧张。
“并青城地界自是熟的,至于十万大山,其内错综复杂,下官…”
李怀做过功课,说起来并不虚,但十万大山里头,他无能为力。
“给你一月时间,寻一隐秘水路,足够让人偷渡至蛮象部地界!”
使者斩钉截铁,没给李怀拒绝的余地。
“事关重大,钦天监亦关注此事,不容拖沓,事后,本使给你一场富贵!”
李怀一凛,不敢多加思索,当即下拜。
“下官日夜不辍,定亦要为使者做成此事!”
使者从上首走下,将他扶起,并顺手塞来一玉盒。
“钦天监算过,我等还剩三月时日可供动手,此乃蛇精丸,可保你三日不眠,不伤元气…”
……
李怀匆匆回至家中,不敢传讯,只是让人找来并青城与十万大山的水利图。
他的娘子,燕府千金甚感为难。
“并青城还好,山中水利,谁人曾勘察过?夫君糊涂!”
李怀遂令人寻来并青城各县县志,相关水利记载。
苦寻半日,只觉线索不明,难以决断,作出决定。
“唤夏供奉吴供奉来,随我进山!”
于是,在各方震惊与劝阻之中,李怀不管不顾,快马加鞭,带着夏无铁与吴勾毅然进山。
“此乃使者所命,不敢耽误!”
三匹官府借用的异种快马,嘴角跑出血沫,风驰电掣。
三人一路不休,花使数日,才终于与卧虎寨山贼接上了头。
“请军师与寨主救我性命!使者差事落在我身!”
在城中时,他生怕被人察觉,不曾传讯,进山后才敢于联系山贼。
沈季亲自前来,在一块山岩下,听说了李怀的遭遇。
“朝廷使者调动白雀军,是为偷渡蛮象部?”
“他何来此胆?”
沈季皱眉。
五百人的白雀军,对上枯木岭亦不敢言胜,安敢冒犯蛮象部?
更何况,按照他的推测,使者是为蛮象部供奉神明而来。
李怀小心道:“使者曾提及钦天监关注此事,或许,身上带着何物?”
沈季思㤔片刻,点头。
“或许如此,二公子要我等如何帮你?”
李怀苦笑。
“只想向贵寨求路,不然,若是使者不满,引发祸事,我恐怕只能携家眷上山了。”
沈季面色舒展,笑道:“短短时日,乃是强人所难,看来那使者也不好过。”
“此中大概有我等不知之事。”
“二公子安心,沈某该有法子。”
若是早些时候来,他还说不了什么。
但如今,来自平波湖的鱼妖,已在龙王沟下暗河安起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