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出关，携莫名的威压，接待四头陌生妖物。
即便化作人样，四妖身上仍有鳞片残留，均是塌鼻圆眼的模样。
旁人轻易便可嗅到他们身上腥气，沈季心头微动，顷刻猜到对方真身。
竟是四条鱼妖，不知为何上了岸。
“沈寨主真乃奇人，我等还不曾见过拥有这般气息的灵武三重境。”
鱼妖中，仅有的一名异色鳞片者走出，抱拳作礼，姿态放得很低。
沈季微微收束自身气息，他昨日破境，尚未圆融。
“几位可是与陆闲有旧？不曾听闻几位名讳…”
他在来的路上，已然知晓对方是鹿妖引荐上山，但鹿妖此前未曾预料到鱼妖造访。
直到鱼妖在山下道出鹿妖名姓，方才被引至山上，不知来意。
“我等是平波湖的鱼妖，此来，是为贵寨的月华酒…”
人与妖尽皆落座，吴不明请人送来茶水，红鳞鱼妖缓缓开声。
“平波湖。”沈季回忆，却好似听闻过此名。
吴不明思索片刻，道：“是并青城往东逾万里的地界了，是当地第一大湖，养活一地人。”
沈季诧异，自认月华酒的名声没有传到那处，更不知晓鹿妖如何认得远方的水中妖。
红鳞鱼妖苦笑一声。
“沈寨主可有心听听我等故事？”
其余三名鱼妖气息微微低落，却没有出声的，看来是以其为首。
“愿闻其详。”沈季颔首。
“说起来，平波湖的水妖，也算是一方有名，多年前曾是出过妖将的。”
红鳞鱼妖道：“朝廷清剿，也因湖中地形之利退去，随后妖将主动上岸，不知踪迹，后来我等与朝廷关系还算不错…”
至于水妖兴风作浪，以及被人渔捕上岸贩卖，则都是一湖生态人妖共存的日常。
沈季与吴不明首听此事，露出认真神色。
红鳞鱼妖见状，吸了口气，轻声道：
“只是这两年，湖里出了变故。”
“湖心处，莫名出现了一洞穴，深不见底，吞吸湖水…”
吴不明闻言微顿，禁不住望向沈季，见得他微微虚眼。
红鳞鱼妖双手箍圆。
“起初只是碗大，有妖用宝贝将其口堵塞，平定危机，但几个月前，那洞口坍塌扩大，已堵无可堵。”
“此乃莫名之灾，我等便联系了钦天监，期望花费代价，请他们出手。”
说些，它轻轻摇头。
沈季与吴不明没有意外。
这等深洞，疑似直通阴世，如今满天下皆有。
钦天监若是能解，早该出手。
“解无可解，尔等如何自处？”吴不明出声问道。
红鳞鱼妖道：“钦天监虽出手，然则只是迟缓了湖水流失的进度，但湖面的下降是一直持续的。”
“大鱼大妖首当其冲，无处藏身，自是散开各寻出路。”
“我等这一拨，将入十万大山，就在近处，有暗沟之入口…”
说到后头，不止是它，连着始终未曾开口的三名鱼妖也不着痕迹打量沈季神色。
沈季察觉，心下了然，这是试探之意。
对方所说的暗沟入口，他大抵猜得到所在，应是龙王沟。
对于卧虎寨的体量与辐射范围，自家寨子大概称得上强邻。
此来，是试探态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