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以为如何?”
吴不明捋着须,认同李怀的眼光。
“冀南地,若能开辟出一条商路来,确是好事。”
“那儿风云起伏,聚焦世间英才视线,如今还有奇特物事出产,为天下动乱之先驱。”
要说顾虑,也不是没有,路途遥远得能拖死一般的小门小户。
不过,在吴不明看来,这些,都是能克服的难处。
说过李怀的事,吴不明示意沈季手上的文书。
上头是官府内部通传的消息,看笔迹,乃是有人匆忙间取用官府文书纸张,抄录而来。
“白雀军防备异人之因,寻到了。”
“一伙异人联合北阳郡郡尉李骁,悍然袭击荣养的前车骑将军府邸,夺走大量暗秘。”
“府邸中,钦天监临时所部,亦遭到洗劫…”
这样的事件,放在大胤的层面上,都是恶劣至极。
朝廷上下震怒,北阳郡太守因御下不严,已被问罪下狱。
李骁所部逃遁不见,为朝廷所通缉。
沈季静看这份消息。
如今天下事渐多,一名万里之外的郡尉,踏破前车骑将军府邸,掀起的风能吹到并青城来。
可以说,白雀军的到来,大大影响了当地局势。
很难说,这天下间,还有没有怎样值得一说的大事于自家地头有影响。
吴不明等待沈季看完,说起自己的看法。
“对白雀军的试探,可以彻底结束了,今后山寨人手,还是少在他们面前晃荡的好。”
这也是沈季所想。
大央宫的异人,能在阴世挣扎顽存这般长的岁月,果非一般。
其中大部分异人不露人前,却能冲破前车骑将军府邸,或许还打穿了钦天监的防备。
对上这样的强者,五百名白雀军只是枉然。
也就是说,这五百人指不定是带着怎样的使命前来,事有不对,又能唤来多少的人马。
忽地,沈季目光微定。
“西南地陷…”
大胤境内,西南地界出现多处地陷,多是一丈宽阔,深不见底。
这条消息占据屡屡几言,并不起眼,但能被朝廷通传,可见并不简单。
“大概又是另一怪象。”吴不明低声道:
“天既有新月,地自然亦可有深洞。”
“嗯。”沈季不置可否,将手中物事往旁一放。
“当初渗透官府这条线,算是走对了,天下大事大势,消息灵通者,莫过于地方官府。”
吴不明点头。
“今后当继续留意那边消息…”
山贼们不知自家寨子松紧有致地前行,只管埋头操驯。
老道终于抽出时间,将得自前些日子那伙外来客的古旧练法推广全寨。
一群山贼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知晓外头寨子许多人连功法也摸不着。
如今上头陆续推来功法练法,再有多余的话,那就是非人哉了。
于是乎,一群山贼只是埋头下苦功,至于合不合适,那不是他们能轻易判断的东西。
而鹿妖下了山后,几经奔走,没费多少力气,就寻到了来自枯木岭的狼将军。
这匹老狼,不知何时,竟已踏入了十万大山之中。
鹿妖没有直面对方的胆气,请来熊真,陪同前去求见,中间还得知沈季将会动身的消息。
它颇感诧异,毕竟这位沈寨主已很久不曾对外活动了。
在从前的蛇人师迁身死之地,二妖见到了老狼。
对方身披黄甲,斗篷盖身,背手于坡上俯视周边狼藉,血丝遍布的倒三角眼中有寒芒。
浓郁的妖气几没掩盖,周边飞鸟散尽不鸣。
“师迁,蛟王麾下能手,就死在这等偏僻地方?”
乍一见面,这位似乎没有传闻中那般难缠。
熊真左右看看,对师迁身死之因心知肚明,口头却道:“前些时日闹虫子,想来那位蛇人是死在虫口。”
“真是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