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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妖走了，叫上了它的老仆，匆忙离去。
吴不明盘算完寨子上个月的吃支用度，听闻消息后，找来聚义堂。
“陆闲可曾答应？”
见礼后，吴不明探问。
“还未。”沈季道，且将适才的交流告知。
“早晚会答应的。”吴不明作出判断，“它缺少破开局面后，能护持它的人。”
蛟王麾下行事霸道，这一点在短暂的接触中，卧虎寨上下早已得知。
如今蛟王声势日盛，天知晓撕破脸面后，图谋鹿妖的人与妖能做出何事来。
“再者。”吴不明低声道：
“若非需得陆闲行走衙门，打点关卡，维持茶庄经营，招揽人手，恐怕早遭毒手了吧？”
“如此被人算计，纵然是佛，也得生出怨忿来…”
沈季对此不置可否，两人随之不再讨论此话题。
而是说起了李怀的事。
人货被枯木岭掳走，人命能留下的希望极其渺茫。
如此郑重，迫切希望卧虎寨伸出援手，主要原因，还是着落在运送的货物身上。
那是为叛军准备，李怀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官府处弄出，属于禁品。
为此，还差点惊动上官过问。
行走商路，本来以为不会出岔子，奈何枯木岭的妖物忽然走出，夺食血肉。
“二公子这，唉…”
吴不明叹息。
沈季则道：“上点心，跟枯木岭，咱们迟早要打交道，正好趁此机会，摸摸虚实。”
吴不明迟疑，“那寨子近来动作…”
“不必有疑虑。”沈季令他安心。
“保持如今势头，照常行事，需得尽早掌握令人投鼠忌器的体量与底蕴。”
“枯木岭之事，只是次要。”
卧虎寨近来的动作很多，吴不明亦有焦头烂额之感。
幸好，在长期的招揽人手中，他如今手底下有了几个可用之人，盘点杂务不在话下。
酒、茶、牙行，这是外围三大产业，极受吴不明看重，余者还好。
山里头，月华酒与八丘甲培养仍旧是重中之中，山贼们练功消耗骇人听闻。
沈季前日心有所想，还曾给吴不明下了令。
“若是条件合适，寨中当自行培养妖物，知根知底的妖，总好过由外招徕。”
有山妖云鹤先例在前，吴不明当然知晓妖物好处。
只是，要拥有育妖的底蕴，要走的路很长，他感到了如山的压力。
吴不明走出聚义堂，后头即被一道月华大瀑罩入。
老道等在半路，见到他，两人并肩而行。
“太快了，步子跨得太大，是否有倾覆之虞？”
见卧虎山上没几个头目，了解过寨子动作后，老道心里亦是打鼓。
吴不明疲惫地叹口气。
“我看寨主还想再快些。”
“其实不用担心，史书中常有枭雄趁势而上的旧事，此乘风也，不能用常理看待。”
老道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山顶。
“你昨日说的育妖之事，难有头绪。”
有的宗门无数年底蕴，才掌握催生妖的底蕴。
卧虎寨不求那样的辉煌，只想寻路，找到往寨中充实三五只妖，增添底气的方向。
但吴不明也没想着一时半会能成。
老道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估摸着，还得着落在月华上，需知，那才是世间九成妖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