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猛应声,这才说起他此行出去的见闻。
大央宫的日照金山之象,已彻底消失了。
不但那仅剩的三丈金顶掉落,还被几伙人争抢,硬生生凿成了三块。
剩下的山体,也被虫子咬得千疮百孔,狼藉不堪。
如此之象,正是大央宫各处的缩影,虫乱将这处壮丽宫所祸害得差不多了。
现如今各方人马齐聚,更是将其翻了个底朝天。
古猛此行,不为找到什么样的大宝贝,只想知晓哪儿从前最奢华,再从就近的地方挖点金饰玉砖之类的物事。
看着古猛兴冲冲出去的背影,沈季只能祝他好运。
而后,便是默默闭上了眼,运转《山君灵神观》,观想虎头神人。
而在五日后,老鳄鱼恶刹在长长地睡了一觉后,终于醒来,据说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要水。
“那日问你们寨主酒的事儿,我是不是说了要帮忙?”
饮了两桶山泉水后,恶刹捂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问道。
陈牛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就麻烦了啊。”恶刹收回了妖身,在原地踱步不停。
最终,它一跺脚。
“有了!你们的酒在哪?给两坛子我,我出去走走…”
陈牛闻言,当即转身回了寨子,不多时就拿了两坛月华酒回来。
见恶刹准备下山,陈牛连忙问道:“不再歇些日子?”
恶刹走得头也不回。
“先干活,不然这酒喝得不安心。”
山妖得知消息后,问明了恶刹离开的方向,从地里火急火燎追了出去。
聚义堂里,沈季得知二妖的动向,冲吴不明问道:
“我们左近,还有他妖在活动?”
吴不明有些茫然纠结。
“不曾听过这方面的消息,是十万大山外?”
“那就是潜藏在人世间的妖物了。”沈季道。
他有些感慨。
“这些老妖,果真瞒着不少事。”
化外之妖,在此前的风波中,多已南下了,没有的,卧虎寨也多有其消息。
毕竟不是不问外事之辈,卧虎寨与妖打交道愈发的多,真要探问,多少还是能知潜藏在山水的妖物跟脚。
唯有隐于人世的妖物,才反而更加隐秘。
这等妖物,若非作乱,多能用自身本事活得滋润。
吴不明思索片刻,暗叹自己大意。
“我这便令人多留意这方面的事…”
……
恶刹离开十万大山后,再不见了踪迹。
卧虎寨在外的眼线,自然也没有消息返回来。
吴不明遍查并青城地界,流传的似是而非的传闻时,一辆小马车骨碌碌来至卧虎山下。
山贼对悠哉悠哉过来的一老一后生大感诧异。
锵!
还未开声,两把刀子就先拍在了一起,交叉拦在马车前。
“老头!山贼重地晓得不!?怎么敢来的,不怕被人剁成臊子?”
后生低眉垂眼,不敢言语,那老者却下了马车,恭恭敬敬一拱手。
“好叫壮士知晓,是我家主人令我二人前来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