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吴不明露出愁色。
此非经营之功可弥补，属实难为了他。
“寨主再等等，此事我还要与道长一同想想法子…”
知他心急不亚于自己，沈季并不催促，而是转而说起了其他的话。
“听闻军师近来有闲情，找了不少的稀奇物事回来，其中还有好几百桶的鲸油？”
寨中山贼显然对这等事极有兴致，时而谈论。
吴不明苦笑。
“哪儿是我有意收集？”
“是城里龚贵跟万笙那些人，为讨好寨主，趁着城中来了批奇货，收集了一些送来。”
龚贵如今跟卧虎寨的来往很深。
据说还招回了一批退隐的兄弟，在城里还有些影响力，不过平时低调极了。
他行如此之事并不奇怪。
但作为万家留存最为完整的一脉，万笙从前配合卧虎寨搞垮了主脉，另立山头，已好久没有消息。
“万笙要做什么？”沈季问。
“他要重启与蛮象部的来往，对象是琥渎亲王从前麾下的部众。”
吴不明的消息极为细致。
“亲王叛族，跟随他的普通部众没有被赶尽杀绝，却也过得跟猪狗无差。”
“听闻他们的少女，是可以随意被人挑拣侍寝，早上丢回的…”
并青城官府的整治轰轰烈烈，绝不是一个万笙敢于挑战的。
这等时候忽然活跃起来，定有其因。
沈季认为，是此前投靠朝廷的蛮象部人找上了他。
“他要借道卧虎山地界？”
“正是，没有比卧虎山地界更合适的道路了，出入往来的，官府不敢窥视卧虎山，能给他们极大的周旋余地。”
吴不明啧啧赞叹。
“本以为此人胆魄平平，手段不够干脆狠辣，难成大事，如今竟是这般果决。”
“看来一段时日的掌控家族，还是将他练出来了。”
“允了就是。”沈季道。
“不过，今后要加深与万笙的联系，若是能掌控干预最好。”
诸般乱象的关头，又有蛮象部忽然冒起来的头，属实令沈季感到不安。
以万笙的纽带，掌握蛮象部的一些风波动静，即便中间要花费精力，总也是值得的。
从吴不明这儿离开，沈季来至山顶，山妖此时还在侍弄月果，哼着曲儿，心情极好。
“大王！”
沈季来到旁边坐下。
“寨中月华酒的事儿，你可有头绪？”
山妖用力摇头。
“小妖虽自认有些见识，但还是觉得无从下手。”
沈季正要点头，又听它道：
“大王认为这世上，最擅导流月华的，为谁？”
沈季运转《太阴炼形》，自月果周边引来月华，凝聚成一缕银丝，缠于手上。
“该是妖。”
山妖道：“小妖认为，这事儿大概还得着落在妖上。”
“若是大王报酬给得足，让妖放弃吞吐月华，只将牵引的月华导入酒中，也是可以的。”
听闻它言，沈季心里微动，却又抓不住关键。
“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