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上。
羊妖捡起自己的断角,往头上接了接,而后放下。
咳出一口血痰,它冲着熊真道:“完了,师迁脾性是出了名的乖张暴戾。”
“这下子,卧虎寨是非得搬家不可了。”
熊真一边脸已肿胀起来,摇摇头。
“敢如此行事,寨主想来是有后手,回去再说。”
猪妖举着那块巨大的石头过来。
“想不到追杀石佬的是师迁,当年的人情,咱们算是还多了。”
牛妖虚弱地凑过来。
“石佬还活着吗?”
猪妖便找着了石头表面的一处缝隙,对着里头大力吹气。
一阵热浪从石头表面荡开,使得石头上的烂泥顷刻干燥,与此同时,石心处也燃起了红光。
牛妖见状,便道:“看来还活着。”
熊真揉了揉脸,疑惑道:“这是?”
羊妖解释道:“一只火妖,天生就带着层石壳,难得的老实妖,很是厚道。”
“当初,算是帮过我等…”
天上的芭蕉叶飘下,颤抖着落在猪妖背上。
熊真注意到,本在这块叶子升空后,遍布沼地的丝丝缕缕的水汽不见了。
“所谓的五绝阵…”它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羊妖见它识破此点,笑了笑,只是道:
“我等兄弟的五绝阵,便是以雨客为核心,说来可笑,面对师迁,这五绝阵不过是让我等多扛几锤子而已。”
熊真见它不愿多说,也没有细问,这毕竟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早在这几妖抵挡师迁锤子时,熊真就发现了,对方气机几位一体,分摊了巨锤力度。
否则,砸断羊妖头角的那一锤,该能将对方脑浆子砸出来的。
几只身躯庞大且骇人的妖,苦涩交谈着,相互搀扶着往卧虎寨而去。
沿途有妖见到,远远地大声嘲笑。
“几位,何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啊,到泥潭打滚了不成?”
“那边的猪兄倒还成,你们又凑的什么热闹?笑煞我也!”
不等熊真呲牙,对方便大喝一声“去休”不见了踪影。
很是无奈,几妖只得缩小了身形,驮着巨石往卧虎寨而回。
沿途见到摸索着前来找寻的山贼,熊真无奈道:“出师不利。”
“此行遇着了蛟王麾下的一名干将,我等不是对手。”
山贼不知道蛟王是甚,只挠了挠头。
“不说这许多,几位请回吧,这边交战的动静已传到不知何处去了,军师才着令我们来探。”
熊真看着这名一看就是精英的山贼,道:“你先回吧,我们伤得不轻,内外兼有,走不快。”
“你回去告知军师与寨主,我们惹上了蛟王手下很了得的妖,怕是有后祸。”
山贼闻言,脸色并不慌张。
“虎护法已出去了,此事无需心忧。”
此言一出,熊真与其余几妖便面面相觑起来。
……
等五妖与熊真回到卧虎寨,那萦绕在山上的纯粹妖气果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股精纯压抑的气机,还有另外的斑驳妖气。
“沈寨主的本事很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