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头山崖底下今夜不平静。
先是有撞山的响动,而后便是沉闷的击打肉体的动静。
熊真挨了不知多少记打后,怒吼一声,化作真身,一把掀飞盖在身上的芭蕉叶。
被打得头昏脑胀,一腔血性被激发,来不及探问缘由,一巴掌就扇在那只打得兴起的猪妖脸上。
猪妖眼珠子一瞪,眼泪带着口水连滚带撞的就飞了出去。
又是一个急撞,巨大熊躯踩得地动山摇,将象妖撞得踉跄退开,凭着那股急性,抱起牛妖就要往地上掼。
也就是这样,旁边的羊妖看到了它胸前的一道白毛,眼一瞪,急得“咩”了一声。
“认错妖了,壮士停手!停手!”
砰!
牛妖的头直接砸在了地上,牛角插入地面…
好一番折腾后,蛇头山崖底终于安静了下来。
几妖喘着粗气,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
熊真按一把脑门,疼得“嘶”了一声。
“说!为何伏击于我!?”
声如震雷,为防备几妖偷袭,它保持着真身。
羊妖讪讪道:“这,实在是误会,误会,我等是认错了妖…”
熊真一瞪眼,指着自己道:“这能认错?”
牛妖真身乃是一头大黑牛,在旁边的古树上蹭了蹭角,摇下落叶之余,还在树身上留下大片的擦痕。
它瓮声瓮气道:“蛟王手下有熊妖,自诩足智多谋,近来戕害了很多妖。”
“我等今晚本意是除了那条蜥蜴,毕竟那厮平日里常常招惹我等,暗藏祸心,不是好东西。”
“见了你后,以为是蛟王麾下熊妖,就想除了你这一害…”
熊真沉默,好片刻后,才道:
“蛟王麾下哪来的熊妖谋士?”
羊妖道:“新投靠它的。”
“那只熊妖当真给它出了不少好主意,党同伐异,顺从的,便令蛟王收归麾下,不听话的,就剥皮拆骨…”
熊真听得磨了磨牙。
枯木岭的蛟王显然是要趁此时机扩充势力了。
有那么一伙妖盘踞,更有蛟王那样的怪物在,枯木岭周边旧地掀不起风云。
而这,便给了对方兴风作浪的精力。
熊真猛然想到某事,颤声问道:“这般高调,蛟王是要晋升妖将了吗?”
羊妖点头又摇头。
“不晓得,传闻它杀掉的数十头妖,身子全拆了用来建造血巢了。”
“有妖说那是它冲击妖将的准备,也有妖说,只是它要练一门新的本领…”
熊真看着它们,打量片刻,忽然缩小了身影,走过去将掉落不远处的斗笠捡起,戴在头上。
“听起来,几位跟蛟王不太对付啊。”
牛羊等妖陆续也变作平常的家畜大小。
“我们原先还有些家当,被蛟王手下的妖打上门来,连地盘带宝库全抢了。”
羊妖一指牛妖。
“老牛最惨,妻儿全死在争斗中了,如今,大伙儿又孤身一妖咯!”
熊真沉吟。
“几位欲往何处去?”
“不知,只管南下,不过听闻前路不甚好走。”羊妖道。
熊真当然知道前路不好走,南下的路线被阻,这也是它暂留卧虎寨,联系双亲的缘由。
“既然如此,不如随我到寨子去吧,歇一歇,看看前路状况,再论如何行事。”
猪妖半边脸肿起,面上还是麻的,捡来芭蕉叶披在身上,跟其余几妖对视一眼,便点了点头。
这些妖拖着大蜥蜴的尸体,跟随熊真往卧虎山而去。
“熊兄弟是本地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