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央宫的消息一直有来。
据说出了好些牧虫人,全仰仗忽地出现的异人,才将之尽数压制在大央宫中。
可持续发散的鬼面虫仍旧是一大害,周边县城聚落已受侵扰。
官府一面调集军队,一面迁徙百姓,动乱不休。
“二公子来信,并青城官府处漏出来的消息,说此次虫乱,大约会有半年之久…”
聚义堂里,吴不明轻声禀报。
若不是并青城此前生出乱象,又掺和了一次蛮象部的琥渎亲王事件,被认作元气已伤,也得被征兵役。
近些日子,城里的豪强均是夹紧了尾巴做人。
并青城的官府,趁此发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清查,清了好一批勾连外人的官吏。
据说,与李怀颇多往来的管事,亦已被下狱了。
如今要从官府里送些消息出来,实属不易。
沈季听罢吴不明的言语,在心中过了遍近来并青城里的动静。
“看来官府对于阴世入侵已甚是熟悉,不然不至于如此有序应对大央宫之乱。”
“听闻李怀有意捐个官?”
他忽地话音一转,问道。
吴不明点头。
“是有此意,不过此中有些困难,二公子尚在活动。”
沈季道:“若是有机会,不妨出手,帮一帮李怀。”
“咱们在官府,到底还是需要一只耳朵。”
吴不明了然,应是告退。
论及世间隐秘,唯有朝廷知之最详,连着并青城里的豪强亦只是一知半解。
不少官吏就是靠出卖消息发家。
李怀捐官,虽说没有实权,只得个名头,可到底,也是进了那个圈里,大有可为。
沈季独自过了一遍寨子今后方向,而后便踏出了聚义堂。
老道请山妖将卧虎山一处山洞扩宽,将三面刻录牙兵功法的砖石砌在里中。
经过几日的选拔,山贼里有能力习练这三篇功法的,除了三名头目外,仅有二十八人。
老道将这二十八人提了出来,放开了大药的供应,令他们专心习练。
沈季来时,山洞外二十八人脱得干干净净,装在大瓮里,正架着火烧。
二十八人,均是粗手粗脚,身高体壮的货色,此时如同煮熟大虾,汗如浆出,颤抖不休。
沈季看了一眼,见瓮中水不多,呈褐红色。
“牙兵功法中,还记载有药方?”
老道摇头,将沈季迎向山洞之中。
洞中火把长明,火光照耀在牙兵功法文字上,显出明灭不定的阴影。
“瓮中的汤药,乃是活络筋骨,舒缓血肉之用,是军师此前从城里弄出来的药方。”
“老道发现,这牙兵的功法,于体魄的要求极高,就翻出了这药方,配药煮用。”
在洞中的一张石桌上,老道将他翻译出来的功法拿起,递交于沈季。
“咱们兄弟的底子太差,唯有用药打开筋骨,练功强之,徐徐而来,才可能正式入门。”
沈季看过三篇牙兵的功法,发现此中为练骨练筋练皮三篇。
大央宫开武殿中,该还有对应人体他处的功法,只是已坍塌毁弃了。
“这三篇的门槛很是苛刻吗?”沈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