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太史殿内的四十六道金线人像才黯淡下去。
山贼们打开门,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层细密的虫尸。
个中还有没死透者,缓缓扇翅,发出微弱的绿光。
可见,昨夜路过此地的人非同小可,最起码也是一方强人,真要让其撞开殿门,山贼们生死难料。
“不宜久留,走!”
头目们一阵紧似一阵的催促,让得山贼日行数十里。
在经过近七日的奔走后,他们才来到了沈季选定之所,一间名为开武殿的宫殿。
不过,赶到时,一众山贼的心就凉了一半。
偌大宫殿已坍塌了半边。
日晒雨淋的,天知晓里中的东西能否保留得下来。
好在,进得其中后,才见宫殿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复杂文字,中间甚至有人体经络的简易图案。
坍塌的半边无需想了,但剩余的,沈季却至少看出了三套功法。
“道长,可能…”
本想问问老道有没有拓印的本事,谁知对方同样激动之余,却是拉过几名山贼,推上前去。
“快!拆下来!”
被他抓来的山贼一愣,反应过来连忙看向沈季。
“照此行事。”
得了沈季的授意,一众山贼忙活起来。
墙上带文字与花纹的墙砖,只得手掌厚,但有近两尺宽。
山贼用镐子刀子将它们从墙上撬下来,放入带来的皮袋子里。
好几块砖下去,皮袋子当即就变得沉甸甸的。
好在,跟来的山贼均是境界在身,这点重量还是可以负担。
“好啊!!这儿果然有宝贝,爷们是来对了。”
撬得正酐时,一声得意的大喝骤然传来。
众山贼大惊望去,就见一伙满脸横肉的人正惊喜地瞪着他们。
“袋子里装的什么,快快拿出来!”
“荒山野岭的,可别怪刀剑没眼!”
一伙人,清一色面生横肉,赤膊带刀,光着头,肌肉疙瘩闪着油光。
见得卧虎寨的山贼望来,为首者抽出刀来,一刀狠狠斩下,劲力在地上犁出两道丈长沟壑来。
“看什么!?没见过山贼爷爷的威风!?”
“寨主。”古猛靠近沈季,打包票道:“这厮绝不是十万大山里的山贼。”
“十万大山没有这样一伙人。”
山里有没有一伙这样的山贼,古猛自认还是有把握确认。
沈季斜睨这些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抓,无形劲力握合。
为首的光头男人顿时一窒,只觉脖颈被环绕的力度压迫得变了形,青黑的血管如蚯蚓隆起。
当啷!
九环大刀落在地上。
旁边的手下见他不对,一双大手还在身前用力虚抓。
“大哥!大哥!!”
“兀那妖人,你做了什么!?”
此地已属大央宫深处,虽不知这些人是怎么到达的此处,沈季也没有探究的心思。
见着窒息的光头男人翻起白眼,几要死去,沈季手上一松,屈指一弹。
一道真元打在对方额头,血流不止,血糊糊的一片。
不过,就这一下,却将对方从要命的境地里释放出来了。
光头男人脑袋一仰,往后一坐,就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