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动作下来,大小官员起起落落,不知引来多少变动。”
吴不明又问道:“听闻新来的上官对山贼跟叛军极有意见?”
龚贵苦笑起来,面色复杂。
“这是人家本职啊,没甚出奇的。”
“不过,从新任的刘司马大肆提拔武官来看,只怕真是有些动作的…”
吴不明看他脸色,“怎么,对龚掌柜竟也有影响?”
龚贵叹气。
“武官一朝得势,没有以前那等约束,甚是跋扈,常借诸般名义敛财,城中商户少有不受害的。”
吴不明便朝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到这等时候,他心里也大致对新任几位官员的算盘有了大致猜测。
按着如今情势,只要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并青城就不敢贸然对山贼与叛军宣战。
该是想走励精图治的路线,培育发展城中武力,静待时机,再举旗图之。
至于先前大庭广众下,逼走殷勉等三大教习,引发轩然大波的一番话语,更像是为烂摊子作给上头看的态度。
毕竟,叛军围剿精隗时,动用的一些兵器实在惊人,已算是治安大事。
吴不明与龚贵一番长谈,说了卧虎寨今后的一些打算,留其做客,休息一夜才离去。
次日,吴不明来到山顶月果处,找到了沈季。
白日当空,又有重新点燃的邀月塔,映照新月,景象颇为奇异。
这鬼涧石搭建的小塔,名字是老道所起,虽然那粗犷的外形配不上如此漂亮的名字就是。
日月精华流转,一者当空滚滚而来,一者阴柔汇聚如水流,聚入沈季百会穴。
虎妖与云鹤则不同,只吞吐月华。
吴不明不懂太多功法之事,但也知晓这等双功同转的厉害,一时竟不敢开声。
还是沈季先睁开了眼,被他接引的月华与太阳精气缓缓散去。
“何事?”
吴不明躬身道:“是关于城中官府的一些消息,今日龚贵来过。”
沈季回头看一眼二妖,起身与吴不明走开。
吴不明将龚贵的话语告知,并说了自己的一些判断。
沈季点头。
“若是他们真想有所动作,只怕还得整治官府官吏,就这些年的表现来看,勾结外贼的不知有多少。”
“暂且还不需要担心。”
“是。”吴不明轻声道:“对了,龚贵言说,他们想要采买些妖蛇肉。”
“准了就是。”沈季不假思索。
“这样的中人还是好用的,笼络下人心也应该,平价卖与他们便好。”
说罢,沈季举目远眺,峰峦起伏,晨雾缭绕,景色正好。
“我昨晚就在想,是否要趁着今年冬季,正式将周边山头纳入寨下,派人手经营。”
“山中人手二百余,军师觉得,可否放些出去?”
吴不明沉吟片刻,道:
“目前来看,精心经营实在没有必要,卧虎寨早已不是需据山而守的寨子了,山中住人尚且有地盈余…”
“黑沙、长浪、鳌盘三山熟悉,倒是可以作简单的练兵地转运地,可以先行安排下去。”
后头的话,他是想到了近来精力旺盛,在山里四处蹦跶的山贼才有。
沈季颔首。
“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