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这团木藤的状况堪忧,破烂不说,还有粘稠淡绿的汁液渗出,糊在其表。
“什么鬼玩意儿,也敢招摇过市!?”
程甘手掌握住铁鞭一扭,鞭身燃火,挣脱了精隗束缚。
他的铁鞭破甲伤骨为等闲,遇见这等不着力的东西,最是不爽。
木藤蠕动,中心处突兀落出个带着铁棘的圆球来。
轰!!
火与雷炸开,逼退围攻四人。
沈季伸手横挡,臂上接下四枚细小的铁钉,身后不远处,似乎传有山贼的惊呼惨叫。
巨蛇翻腾四滚,不顾蛇肉被编织成网的金铁丝弦划得翻卷,蛇血四流,腥气冲天。
地动山摇的动静,山贼头子们死伤惨重,苦不堪言,哪有精力顾及忽然而至的暗器?
“火雷弹!”
程甘啐了一口。
“多少年的东西了,还是早年制法,不过个中暗器还算阴毒。”
“老东西!!”
木藤中心蠕动,推出个模糊的人头瘤来。
“多年的图谋,命途多舛,好不容易养育出五个孩儿,想不到竟是一场空!”
“今日我若是不死,今后定不与尔等干休!”
沈季对其威胁置若罔闻,回忆自己所见。
“沈某只见过四条巨蛇,何来五个孩子?”
“早死了吧。”程甘冷笑。
“我等找到它时,这厮手上两张蛇皮,一银一黄,黄的那张只是半大,分明是半道夭折!”
精隗冷笑。
“昔年不过一时大意,那可怜的孩儿便被打死了去,我拼死才抢回那孩儿一张皮来。”
“还有卧虎寨主,竟也打杀了我一个孩子,好在皮犹在…”
程甘哼出声来,目中猛然闪过几分躁色。
“这厮活了这般久,还是有点本事,五张蛇皮披在身,便可能生就半肉半木之躯,化作妖将了。”
“可惜,谁让它招惹到了我等头上!?”
说罢,忽然冲上,铁鞭撩起火幕,直凿木藤中心。
锵!
刀身切开空气的铮鸣之音,两把黑铁大刀划过,斩断垂在地面吸收血水的木藤。
沈季五指怒张,平静按来,掌心处真元喷涌,形成黑色漩涡,其中冲出黑金色的真元蛟蟒…
巨蛇从身旁撵过,躯体被巨箭衔着的丝弦割破一半,切入肉中,吃痛下巨蛇逃离。
一名山贼头子捡回一命,茫然四顾,就见得山上陆续还有铁箭射出,破空发出偌大声响。
铁箭带来的丝弦,编织得越发密麻,两条巨蛇的活动空间愈发的小了,几要被完全绑缚。
他还是有点见识。
这样的东西,就该是北地震武将军的将作监出品。
至于许仲王爷领袖的叛军,他还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造物能力。
毕竟四处活动藏身呢,怎么有时间捣鼓这些东西?
用手指捅了捅被蛇血糊得严严实实的耳朵,这名山贼头子看向几大灵武的战团。
在那处,雨水的流逝已完全扭曲了,被人任意牵引流动不止,不时还要被敲成气雾,或是被大刀划破。
灵武之威至于斯。
那只藤妖该是逃不掉的,但是一时半会之间,仍旧没有任何力竭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