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道而来,想来也是奔波了多日,且随沈某到山上一歇吧。”
熊真拱拱爪子,唏嘘道:
“恭敬不如从命,路途遥远,中间得有个落脚地,当真是救了命了。”
一行人与妖遂往山上走去。
中间沈季瞥了眼山妖,后者隐晦地微微摇头,沈季便放下了心来。
他们离开不久,洪定匆匆而来,见到正捡起拐杖的洪二郎。
“寨主呢?”
说着,就往拐杖抓来。
洪二郎却闪开了去。
“寨主带那只熊妖上山去了。”
他面色复杂。
“叔啊,你都好了,这是何必呢?整日里拄拐,总不能是贪图我鞍前马后的照顾吧?”
洪定抓了个空,正惊愕时,骤然闻听这话,顿时脸色涨红,破口大骂。
“滚你个蛋!俺一个撒尿不带扶的汉子图你伺候!?”
“俺那个拐是为啥,还不是被你从村里听来的偏门法子按伤了肾子,走路都费劲…”
……
熊真走在山上,四处张望,连连点头。
“寨主这山,属实是宝地一座呐!藏着的好东西可不少!”
沈季道:“是山妖之故,从前这山也不过是有些灵秀,全靠着山君在,沾点虎气。”
陈牛跟随,人与妖都非寻常,攀山越岭如履平地,不多时便来至山顶。
仍旧是此前招待鳄妖恶刹与蛤蟆妖的位置,远离了月果所在,也不至于打扰到虎妖。
吴不明已设好了宴,酒肉摆在台面,冒着热气,散发浓郁香气。
熊真望去,一双圆眼当即就移不开了。
沈季爽朗一笑,“上桌罢,一点酒肉慰风尘,我等边吃边说!”
“那我可不客气了!”
熊真一搓爪子,就跳上椅面,抓起台面蹄膀便撕啃起来。
陈牛食指大动,看一眼吴不明的面色,随之也大吃大喝。
沈季笑着,只是默默饮酒。
吴不明坐他身旁,不时让山贼添菜送酒来。
远远看着,也是一番相得而乐的场面。
熊真大抵是饿急了,连着啃了四五只蹄膀才缓过一口气来,直接低头,脸面扑入海碗,呼噜呼噜喝酒。
良久,才“呼”地仰起了面。
沈季道:“熊兄弟毕竟是妖,何至于饥渴到这等境地?”
熊真爪背擦了擦嘴。
“寨主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你们这地方虫子可太多了,连妖都敢啃,不是个好地儿,我一路不停,就是想赶紧离开…”
吴不明摇头。
“只是一些虫子而已,过些日子除掉,情势会好上很多。”
熊真呆了呆,由衷佩服道:
“贵地果真是民风彪悍,怪不得几个长得壮实点的男人,就敢去赶房子大小的虫儿。”
“我还以为他们去送死呢,如今看来,你们是有甚杀手锏…”
说着,又低下头,滋滋有味地扯了一口肥肉。
再抬头时,就见得呆滞的陈牛与皱眉的沈季二人。
“怎了?”熊真眨眨眼。
吴不明急声问道:“果真有房子大的虫子?”
熊真点头,“不敢骗人,就前几日我见到的。”
“那东西只吃不拉,看着凶的很,我远远见着,不想招惹没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