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季翻看的虫尸,肠子胃囊全流了出来,粉色的肉质看得人泛恶心。
还有些看不懂功用的内脏物事,只是在虫子身死后,它们便迅速腐烂掉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护镇团一人,强忍着恶心,用半边虫尸,又将东西装了回去。
吴叱走来,用刀子狠狠在虫尸上敲了敲,发出“梆梆”的声响。
他不由咋舌,看向官兵们。
“这样的硬度,我可不敢说能应付,你们如何来的胆量?”
纵看这些人,为首拿大弩的那个,也才与他一样,开脉二重的实力而已。
捡起大弩擦拭的为首官兵道:“是渴望功劳之故。”
“莫看我等狼狈,但若是能回去,过两日就能往上提一提,就是那个死了的,抚恤也够他妻儿找门营生。”
说罢,便令手下人从虫尸中捡起半边大的,刮干净内脏物事,只留外壳,准备带走为证。
举止很是自然。
沈季与吴不明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回吧。”
此行出来,本就只是为鬼面虫,如今见也见了,还亲眼见证其害,自然没其他好说的。
官兵们至此,才长出了一口气。
为首的,直接蹲下用大弩驻在地上,大喘几口气,冷汗大滴大滴地冒出来。
护镇团各人偷眼看他们,松了口气之余,倒是其他反应。
对于沈季几人的惊惧,不过是正常的对山贼的忌惮而已,但镇民平常与卧虎寨打的交道是不少的。
“王头,刚才那便是卧虎寨的寨主?”
一名手下凑上前来,心有余悸道:
“亏您能面不改色,说出咱们一直在城里,不犯外头人的话来,要知道,上回剿匪,围山的就有咱们…”
“闭嘴!”为首官兵喝道,环视了一眼周边护镇团的成员。
“收拾一下,咱们即刻回城去!”
护镇团各人却急了,纷纷围上前来。
“哎!各位大人,你们若是走了,我们怎么办?镇上这般多人呢!”
“是啊,好歹是在官府建册的镇子,真要人走绝死绝,城里的大人也说不过去吧…”
为首官兵冷哼一声。
“卧虎山近在咫尺,他们能放着不管不成?大不了,按着山贼规矩,尔等敬奉钱财上去就是了。”
说罢,竟是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卧虎寨山贼头子的手段,他是看过了,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发出风刃,撕裂虫子。
这样的手段,他在三大首席教习身上都未曾见到过。
那山贼头子,定然已晋入灵武境,这样的事,这般多年来还未曾发生过。
当先行回报于官府才是。
……
“很快,官府便该知晓寨主晋入灵武了。”
回卧虎山的路上,吴不明如此说道。
“无妨。”沈季道,“如今无论如何,都有转圜的余地。”
吴不明点头。
“莫说官府能不能奈何得了我等,就说眼下局势,就不是横生枝节的时候。”
他颇有些感慨,自家寨主突破得正是时候。
官府腾不出手来应对不说,正好还给了寨子应对虫灾的底气。
只不知,这突兀出现的虫灾有何名目,过阵子,朝廷也该得有个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