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阖招手,刚出来的一个小山寨的当家一愣,而后便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阎阖上下打量他。
“苟日的,一个大男人,又吃不了你。”
“里中是何等境况?”
小山寨当家挤出个讨好的笑容,道:
“是钦天监的人,还有一些管差杂役,我等置换了东西就走。”
阎阖颔首,左右望望。
“难怪没见有守卫…”
“谁说没有?”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远处传来的话音。
一行官兵走来,批甲执兵,为首三者,沈季认得是官府首席教习的殷勉与柳长天。
“钦天监的大人何等尊贵,屈尊而来,我等岂能不上心护卫?”殷勉皱眉开声。
沈季看向那身形宽阔似门板,如同横着长的男人,猜测他便是三大首席教习剩下的第三人。
阎阖呵呵一笑,指指面前的小山寨当家。
“殷教习如今也懂得扯淡了。”
“这厮面容猥琐,进入出来没人理会,如今说护卫?早干嘛去了。”
沈季正起身形,好整以暇望着过来一行人。
殷勉察觉到了什么,来到跟前时,深深打量沈季。
“沈当家实力又精进了…”
沈季摆摆手。
“莫叫沈当家,山贼岂能入城买卖?在此间的,唯有受邀而来的山间乡勇。”
殷勉皮笑肉不笑。
“那便唤沈寨主,寨主好本领,多日不见,竟精进至殷某都看不透的地步了。”
他身边的柳长天笑眯眯,望着沈季不作声。
一行人就这般站着不动,万家大宅堵塞的车马忽地就宽松了,不到十息的功夫,就被人让出了空地来。
或隐晦或玩味不加掩饰的视线投注而来。
阎阖敏锐地察觉了沈季与对方之间的不对劲,抱臂道:
“这些王八蛋就想看一场猴戏呢,你们不会真打起来吧?”
沈季想了想,道:“三位或许是得罪了人,被人当了刀子,来试探沈某实力,大概是所谓的文官手段。”
说着,他皱了皱眉,神色煞是郑重。
“但一旦动手,卧虎寨的处境怕是会不好,为了不吃干亏,相信我,我一定能打死你们三位,一定能…”
牛邙视线从沈季身上移回,余光又落在殷勉与柳长天身上,衡量了片刻,暗道一声不值当。
他忽然爽朗一笑。
“沈寨主戾气深重啊。”
“此番不过是牛某想见识见识您这位新起之秀而已,没有其他心思。”
沈季望向他。
“敢问阁下?”
牛邙拱拱手,笑道:“牛邙,忝为并青城首席教习之一。”
“此前久在外,刚回来就听闻了沈寨主威名,今日瞧见,果不似凡俗人等!”
沈季看着这位挂着圆滑笑容的教习,也笑了笑。
“牛教习同是人间英杰。”
“若是无他事,沈某便先行忙事了。”
说罢,便令自己与阎阖两伙山贼,塞上了刚刚退开的一个豪强的空缺。
“你们!”
“嗯?”沈季眼神扫过,那城中豪强一噎,剩下的话又吞了下去。
另一边,三大教习带着官兵走开,牛邙一马当先。
“这时候就不说忠心不忠心了,看你们刚才表情,我老牛就知你俩没把握!”
“保不准还真能被人杀死,这种事划不来,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