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收着,拿来做些正事,莫像咱们上头城尉,那么大的官,钱丢在赌场里头,日子过得照样拮据…”
等一壶子酒饮完,三人便脚步轻快离开。
不同于近来换了地儿,租住在城外的两名同乡,戍卒早已有了家室,接来了城中。
他哼着走调的曲子,拎着荷叶包,里中是未曾吃完的野猪肉。
走过好一段路,正要穿进一片陈旧民宅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肩头。
“齐大有!”
戍卒惊了一惊,回头望去,额上冷汗就渗了出来。
“廖城尉!”
唤住他的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酒味浓郁,目光甚是玩味。
戍卒脑中急速思㤔,自认平时没露出多少马脚,于是便强自平复了心绪。
“您找小的何事?”
他挤出个笑容。
廖城尉望了他手中荷叶包一眼,幽幽道:
“日子过得不错啊。”
“按理说,老子麾下的士兵,待遇还没好到这等地步。”
“有妻儿的,莫说隔三差五下馆子,就是走路,也不至于能这般快活。”
戍卒笑道:“您说笑了。”
“平时兵俸尚好,加上近些时日,出入城门的商户众多,所以才…”
廖城尉冷哼一声。
“喝你们兵血的就是老子,掐着度喝的,什么境况老子不知!?”
“至于商户,怎么敢说那样的屁话!?就你们几个能榨得了人家油水,其他人不行!?”
戍卒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就这般硬扛下去时,就见他的这位上官不耐烦一挥手。
“少说废话!知晓你们搭上不知哪根线儿。”
“他事我不管,但里头的事儿跟分红,老子要掺上一份!”
戍卒一愣,面色顷刻缓和下来,一些泛起的,思索退路的念头也沉了下去。
“不敢瞒您,但容小的跟人家通通口风…”
……
戍卒的口信,很快就通过龚贵的人手到了卧虎寨。
吴不明听闻后,甚是惊诧。
“竟是一城尉?若是利用得当,咱们今后人货出入,能比如今方便不少!”
沈季对此并不十分在乎,只道:
“当心人家设局就是,如今城里的人手可堪一用,损失了可惜。”
吴不明躬身。
“对方并不知晓戍卒联系的是咱们寨子。”
“那位戍卒言说,送上门来的城尉乃一赌鬼,他已打听过,对方近些时日,在赌场输了不少。”
“怕是输红了眼,才将算盘打在喽啰上。”
吴不明并不怀疑对方的判断。
毕竟,事有不谐,于卧虎寨并没实质意义上的损失。
反倒是对方,丢掉性命,赔上妻儿才是真正的不值。
吴不明托龚贵试探过,这戍卒虽非如何聪明的人,但还算精明,行事谨慎。
“好歹乃是城尉之实职,官府中人,或许借助此人,能从兵库置换些弓弩出来也不一定。”
沈季见他还没有停掉这主意,也不阻止。
“试试也好,里头的事,军师安排就是。”
“我需得闭关一段时日,冲击开脉九重之境,寨子就拜托军师了。”
吴不明肃然应下。
“寨主境界才是首要大事,余者皆是闲杂,您且放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