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牛等一众山贼,惊于盐枭死士们彪悍利落,窃声私语时,前方道路猛然一阔。
于一处五亩方圆的巨大岩基上,一伙人马坐落,三十余人。
丈高的岩基下,零零散散丢着不少尸体,财货堆积如小山。
见卧虎寨一行人到来,数名气息森森的身影同样起身望来,目光湛湛。
沈季抬头,看到虎妖轻盈落于旁边岩壁之顶,随意卧下,舔舐爪臂毛发,饶有兴致。
岩基上的强人望见虎妖后,脸色均是一沉。
人群中走出一壮汉,光头,古铜皮肤如石铸,铁塔似的人,双手茧子堪有黄豆厚,居高而望。
“我等长居北地,不知天下糜烂至此。”
“朝廷已放任妖人勾结,为祸世间了么?”
话音如闷雷。
而在其后,数具机弩被端起,木铁结构,巴掌长的箭头森寒无光。
“一家所为。”
沈季开口,从机弩上感受到了淡淡心悸。
老道虚着眼,仔细打量机弩,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是震武将军麾下将作监的军备,这伙人与北方义军有牵扯!”
沈季未曾听过将作监,此时不好询问,就只先望向对面铁塔似的人。
“家中困顿,前来讨一份营生,可否让路?”
“哼!”
人从岩基跳下,古铜色皮肤反射日头。
“这地方让给你们了,晦气!有一头妖在,叫人怎么安心做买卖?”
就在卧虎寨众山贼眼皮子底下,这伙人马动作利索,将财货捆绑于马车,干脆离去。
临走时,几道目光投注过来,冷厉如刀子,从卧虎寨一行回来扫视。
沈季随手伸出,“刀来。”
陈牛从善如流,拔出刀子恭敬递到沈季手中。
铿!
刀光骤起,晃过马目,惊动路过马匹,引起骚动。
“你敢!!”
铁塔壮汉本来忌惮警戒于虎妖,不意一直平静示人的沈季出手。
陈牛长刀射出,带着凌厉的风,他已来不及拦防。
刀光所向,一名本来冷眼扫视山贼的男子脸色煞白。
生死关头,一道钢鞭打来,将长刀磕碎,刀片四射。
噗!
血花溅开。
见着一块大的刀片只在对方肩膀掠过,割开半拉,沈季有些惋惜。
机括之声响起,三具机弩瞄来。
铁塔壮汉声中蕴含无穷怒火,似要将沈季烧去。
“阁下何意?”
沈季随意骑于马上。
“左右不敢动手,何必露出那般令人生厌的作态?管教一二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挥出钢鞭的男人身上。
后者同样目光炯炯,刹那的碰撞,令他们浅显领略对方手段,有跃跃欲试之意。
二人同境,战意升起,不过眼下却无交手的条件。
两方人马相看两相厌,终究是没有再起争执,交错而过。
山贼们占据了岩基,略作整顿,兴奋地说起适才寨主威猛。
至于露面又消失,被刚才那伙强人称作妖的巨大猛虎,山贼们很是默契的不提。
老道与古猛骑了马,准备到周边一探。
“看痕迹,这伙人在此停歇许久了。”
老道隐约察觉什么,道:
“老道与古头目出去看看,瞧瞧这边是个如何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