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他佩服,且以‘手艺’描述者,定无可能是多么堂皇高风之辈。
“寨主!”老汉进来后,便鬼鬼祟祟道:
“那老道,您可千万莫要小看了!”
“虽不知他接近洪头目是为甚,但老道在城里招摇撞骗,可是能被城中大家奉为宾客,登堂入室。”
他与吴不明一致认为,这样的人,图谋一定不小。
寨子如今规模不小,他们自认有了被人觊觎的底气。
吴不明拿出了从少女身上找出的证据,足以提供不太强力的证明。
那是一串黄铜打造的钥匙,做工精致,极尽机关之能事。
他又拿来数把大锁,找到相应大小的钥匙,插入后,伴随轻微机括响动,大锁应声而开。
“寨中之锁,无一不可开。”
吴不明道:“这样精致的物事,足以让许多江洋大盗作为传家宝了。”
“那少女定是老道搭档,乃是不可貌相的大盗!”
沈季接过被他盛赞的黄铜钥匙后,却是心里微动。
这东西入手重量,远超寻常金铁。
吴不明无法察觉,但沈季分明能从中感受到极其隐晦的气机流动。
简单说,就是不像世俗造物,有点像被他闲置的李怀所赠地机书,还有此前遇见的阴河寇兵器。
沈季思索片刻,站起身来。
“那少女现在何处?”
“锁在柴房里,不曾醒来,寨主可是要见?”
吴不明回道。
“去看看。”
一行人遂出了聚义堂。
老汉对老道甚是好奇,见沈季没令他退下,就也跟着。
中间见到面上愁苦的洪二郎,问及洪定,洪二郎只是苦笑。
“俺叔没有醒,不过气色不差,岐老不是看过么,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醒来。”
沈季与吴不明的目光就落在了老汉身上。
后者不住点头。
“只是蒙汗药,昏睡过后自然醒了,洪头目身子扛得住。”
混至寨子头目的人,平时做事也踏实,洪定若是这样没了,未免太冤。
所幸老道没有作孽。
不多久,沈季来至关人的柴房前,令山贼开了门。
里中少女依旧昏睡,身上披着那张布毡,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
“至今未醒?可也是服下了蒙汗药?”
沈季问道。
旁边老汉摇头,思虑过后,慎重道:“不是下药,起码不是我能看出的药。”
“依我看,像是中了其他手段,这妮子的气血就没畅过,再睡下去能睡死。”
沈季蹲下身去,翻开布毡。
少女身着粗布灰衣,加之灰头土脸,活脱脱普通农户之女,只是清秀些。
他端详片刻,忽然扯开少女衣袖。
嗤!
那看着寻常的衣物,竟是坚韧非常,伴随沈季指间用力,布袖撕裂,发出老大的布帛裂响。
这下子,连着吴不明与老汉也察觉不对来。
沈季翻开衣袖内里,赫然见得绣在其中的道道银线,极有条理,交织错落。
这样的银纹,跟阴河寇所持兵器表面是一样的。
沈季的脸色沉起,目光阴下,自然而然落在了少女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