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叱没想到才出首鞅山不久,就遇着了事。
他望向沈季。
“寨主,可要绕路?”
沈季摇头,策马前去。
“左近山岭阻路,若真有麻烦找上来,能绕哪儿去?去看看!”
马匹奔行,不多久就见前方狼藉。
阎阖骑乘的马匹倒在路边,被断木压着,嘶声长鸣。
阎阖此时颇为狼狈,正靠身山中老木,满身是血,如狼盯着对面的人马。
“大哥,是山贼!今日算是捡到了!”
听闻土坡上一人的惊喜叫喊,吴叱等人均是一愣,而后勃然大怒。
从来只有山贼劫道的份,何曾听过有人将他们当作肥羊?
当下便朝着对方怒视而去。
“哪里来的野人!?”
土坡上一伙背负着长枪大矛的人,看着违和,灰头土脸如同野人,不知在山里钻了多久。
沈季朝着阎阖望去。
“阎当家如何?”
他能看出,阎阖看似狼狈,实则没甚损失,气息始终稳定。
阎阖吐出口中铁签。
“没事,这伙人突然冲出,吃了个小亏。”
“小心他们手中兵器,有古怪!”
沈季的目光便落在对面呜泱聚起,不怀好意的二十来人手中。
一伙人所执兵器,俨然乃是制式,可见其上刻画银线。
如此精致,非是野人所能配上。
见着沈季目光,被称作老大的男人忽然发怒,看着五大三粗却动作迅猛。
“山里土著,看什么看!”
他猛地挥起大枪,似抡棍子一样,虎跳而起,冲着沈季砸来。
见着沈季无动于衷,此人暴躁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狡色。
“在草原吃了亏!对付你们这些土著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未等其临近,沈季的身影陡然消失。
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按在了他的面门上。
惊容未来得及绽放,其人身子倒翻,天旋地转间,听得体内“咔嚓”一声,意识便沉入黑暗。
开脉六重的实力,在如今的沈季眼中,什么也不是。
充其量就是脊骨硬朗,凿入硬实山路中不费力。
“老大!”
“大哥!!”
乱糟糟的叫喊响起,剩下一群野人见着自家老大头身以诡异角度栽下,目眦欲裂。
腔腹热气升起,还未等他们群情激奋,陡又见一柄大枪射来。
蓬!
一名野人身子炸开,乱散散的哪儿都是。
被血与碎肉糊了一身,野人们热血一凉,顷刻间将仇恨丢到了九霄云外。
其中不乏开脉四五重的人物,见不清沈季动作,肝胆均是发寒。
“点子硬!”
“撤!寻二哥…”
一伙人旋风般回转,朝着来路狂掠。
沈季不过随脚一踢,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威力,联想到刚才阎阖的提醒,他目中一亮。
“莫放走一个!”
视线极快的交错,两人身影闪出,顷刻不见。
吴叱见状,凶狠扫视,见着了个跌跌撞撞的,当即跃下马来。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