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吴不明面色不善。
“就在今日,你的族人涨开,炸成满天的血雾。”
“他就是被人用这金钟驱赶而来,似是想连累我等。”
扎缰连忙解释道:“他是被迫无奈,定是人追上,启动身上的敕封神法才脱身。”
“但不是勇士,根本承受不了敕封神法,反而要遭受天谴,应是,应是想寻人求救…”
他说到后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吴不明听着话,面无表情,回忆着知道的草原部落相关,忽然道:
“一部落侍奉一神明,如今,你们自己想着敕封神灵?”
他面上讶异。
“这是要置啮象大神于何地?你的亲王要造反?”
扎缰面色一滞,忽然就激动起来。
“它!它根本不是我蛮象部的神灵,琥渎亲王是要重现蛮象部的荣光!”
“供奉啮象的,才是真正叛徒…”
吴不明伸手,拿刀的山贼们手下就用力了些,在扎缰的脖颈留下血痕。
后者的咆哮声顿止。
“莫急。”吴不明慢条斯理开声。
“还有时间,你慢慢与我说道说道…”
……
天亮时,吴不明带着扎缰的口供,找到了沈季。
“寨主。”
顿了顿,吴不明躬身开声。
“嗯。”
盘坐山石,对着日出凝聚内息的沈季睁眼。
“如何了?”
吴不明笑道:“终于知道些消息,关于蛮象部那边,不用两眼一抹黑。”
“他们那边,据说琥渎亲王叛变了,那可是蛮象部第一亲王…”
“理由么,说如今的啮象大神是鸠占鹊巢,顶替了以前圣象的位子,杀害了圣象,但具体的,那人也不知。”
沈季眉头一皱。
“那亲王失败了?其部撤入了十万大山?”
“那倒是没有。”吴不明道:
“三大亲王的嫡系绞杀,无论如何,琥渎亲王的子民也无法承受,于是便陆续撤入山中。”
“琥渎亲王稍后亦会退来。”
“至于追杀,是因琥渎亲王之子也在山中,携带能敕封神灵的圣物…”
白天所见的,便就是被敕封过的人,可惜其人没那福泽,只能将那当是脱危之法。
最终也没能摆脱厄运。
扎缰于在蛮象部中,不过寻常族人,所知不多。
不过,根据这点消息,已足够吴不明猜出许多事来。
“寨主,朝廷莫不是想来一出以蛮制蛮的把戏?”
“养着这琥渎亲王,让他所部前去掣肘草原部落?”
说着,他忽地又觉得不妥。
“不对,此人过于强势了,又是个有胆色有野心的,无论如何,也不是好人选…”
他思虑片刻,见沈季视线,反应过来,自嘲笑笑。
“我担心这等事作甚?”
“寨主,琥渎亲王麾下,还有能人,已能运用起四方国敕封之法,且还弄出这控制心神的金钟来。”
吴不明惭愧道:“你交给我那鱼一样的印章,我还未辨识敕封的何种神灵…”
沈季听出他意思,点点头。
“若有机会,自是探探他们敕封的事宜。”
草原部落的动乱,竟是蔓延至十万里头来了,这动静比沈季预想的还要大上一些。
官府征调,便是让山贼兜底,不让事态失控。
过段日子,或许还要更乱,个中什么事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