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此地看得清些罢了。”
“荆陇,你看,那便是蛮象部所在之向了,四百年前,蛮象族地惊落天火,族地大变。”
说着话,他从袖中摸出书,翻开,其内尽是赫赫血字,乃是四方国古篆体。
“那是天灾,今日敕封神意再起,本侯便要令其再变。”
荆陇余光瞥见书页血字,心神骤然不稳,眼前发黑,遂连忙移开视线。
“侯爷,此处不比封地,您还是注意身体。”
平萧侯平静翻阅书页。
“皇城的月轮已镇压不住,横空一夜,让本侯如何心安?”
“钦天监第五任监主经天纬地之才,他留下的谶语,本侯再是不信,也不能不惧。”
他手头微顿,忽然叹息。
“双月而亡啊…”
荆陇面色发紧,深深埋下头去,几不敢听。
平萧侯摇头,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推算蛮象部的第一亲王何时死。
“为陛下计,为江山计,如今不是静坐不动的时候,人臣本分,适才的话,莫要再说…”
荆陇无奈,高壮身躯下拜,轻声应下。
……
海宁仓不远处。
吴不明得知了二公子境况,满意轻拍回返的青壮。
“你也是寨中老人了,跟着出去拼过好几场。”
“咬咬牙,早日踏入开脉一重,届时我帮你在沈当家处说道说道,要个头目当当…”
“好!”青壮只是笑。
机灵能做事的山贼,在寨中也不多。
兼之心头胆气猛烈的,眼前的山贼就是其中之一,曾跟随沈季前往龙王沟。
吴不明对他甚是欣赏,让其下去后,独自面见沈季。
粮食板车临时围出的营地里,沈季将手中名单递予吴不明。
“孟延龄也到了。”
旁边坐着的曾昌道补充道:
“昨日到的!”
吴不明看过名单,见着上头旧时年月听过的名头,目光闪动。
“来过这般多人,眼下海宁仓里,估计也没剩下多少好物…”
沈季点头,在曾昌道殷切眼神中,吩咐道:
“官府给各大寨划分了驻区,等后头兄弟赶来,我等便开拔前往,守几日,拦住清掉闯关者。”
“依您的。”吴不明顺从,而后望向曾昌道。
“曾使者,寨中私事,您看…”
曾昌道从善而流,起身离开。
吴不明这才与沈季禀报起李怀处境。
听罢,沈季有些意外。
“当真是接近了燕府千金?”
“是。”吴不明笑道:“照龚记当铺的说法,入城的麻烦,多是燕家为他摆脱。”
他低声道:“燕家双子早夭,独留一女。”
“我看,若真有意,今后二公子亦是入赘…”
李怀名声有过不好之时,受人白眼,不过能行此等事,足见决心。
沈季颔首,而后才道:“令古猛带几人过去,联系李怀将纠缠者引出,帮着解决了就是。”
“切记,莫引起动静。”
这两日,他已是摸到城中形势,平静如水,听闻是官府极力压制。
他自然不会触此霉头。
交代过后,沈季起身,朝外走去。
孟延龄到来后,仍旧是热切联系山贼,已到的大贼均接到邀请,过去一晤。
如此的执着,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恰好,沈季也想见识见识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