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猛迎上他,坦然道:
“回禀官人,安敢如此小看我卧虎寨?”
“我等三十余人,驾驭快马,后头还有近百兄弟未到,人食马咽,怎么用不着这般粮食?”
不远处的中年文官,听见古猛所言,见他不甚夸大,迟疑了下,便没有出声。
旁边吴不明手忽地搭上了他肩头。
“呵,使者果是个做实事的。”
“一路过来,寨中兄弟心急如焚,倒是怠慢了,还不曾问过,使者贵姓?”
中年文官路途听山贼对吴不明的称呼,早知他军师地位,心头一凛,抱拳道:
“在下曾昌道!”
“还不知军师名姓…”
二人低声交谈,看着融洽,没有官贼之别。
而山贼们,则分出一份人手,前去挑拣兵刃了。
甫扒拉开两层,就见得下方的刀子有了锈迹。
“好啊!”
“亏得俺们来得早,不然还得了!?那种刀子能杀猪不!?”
洪定一声大叫,忙叫山贼往好的捡。
及至最后,每个山贼抱着拖着,每人均带了三四把兵刃,放粮食的马车上,还躺着一些。
仓署官员眼皮乱跳,卧虎寨的山贼们却是往外走了。
“不是说还有被服?”
“俺问那差役了,说是还未到…”
尚在仓外的诸寨山贼们见得他们所获,眼珠子发青,碍于卧虎寨名声,又不敢拦抢。
待得卧虎寨众人走出后,呼的一声,山贼们蜂拥而上,掀起声浪。
外头,洪二郎手里牵着三马,正在等候。
“军师,马匹已是安置好了!”
禀报一声,洪二郎请着沈季上马,吴不明与曾昌道各骑一驾。
一行人拖拉辎重,跟着洪二郎前去。
“官府没有给俺们准备落脚地,听闻其他大贼也是随意的地儿,俺就寻了个清静的地方…”
洪二郎轻声回报,牵马领路。
他所选之地乃是半个山坡,低矮,有背风的好处。
一路慢行,曾昌道感受着背后偶尔掠来的目光,如芒在背。
心里暗骂抓阄那日,自己出来前没有如常供香于先人,他面上不露异色。
所幸,地方很快就到,三十余马匹聚拢,打着响鼻,不时踢踢马蹄。
沈季忽地转头,向远处望去。
视线交汇,不多时,远处不知身份的二人便收回了目光,身影退走不见。
“沈当家?”
旁边,曾昌道注意到了他的异状。
沈季收回目光。
“没什么,认认山里同道。”
“对了,曾使者可否联络同僚,看看都有哪些大寨到来?”
“这…”曾昌道见自己要走开,有些迟疑。
吴不明笑着道:“山贼气性大,停留几日,还不知要如何摩擦。”
“曾使者帮个忙,明日我去走动走动,让寨中兄弟得个清静。”
“好!”曾昌道闻言,终于咬牙答应下来。
“诸位且等我回来。”
说罢,便驾马走开。
沈季胯下马匹有洪二郎领向,慢条斯理踏着,旁边吴不明驭马靠近。
“李怀在城里不知如何了。”沈季淡声道。
吴不明点头。
“这便令人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