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妖猜测道:“会否是感应到了四方国同出的物事,达到路程,产生了感应?”
面色一冷,沈季道:“还有这样的事?”
山妖点头。
“或许是…”
手持四方国之物,多半是蛮象部或是官府一方。
无论是谁,相互感应,均是麻烦。
沈季吐出口气,睡意褪去,双眼亮得吓人。
“我去去就回!”
着上水流冲刷的衣衫,内息流转,身周散发微光,顷刻蒸干。
沈季踏步而出,踊跃回寨,取来熬煮的大药,一口饮尽,手持印章,出门而去。
……
十万大山中,一伙人正亡命奔逃。
李怀此时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他的身边,只夏无铁与吴勾两人,携他逃亡。
“可恨!”
“明明已打点好城中官府,驻军的人仍旧咬着不放!这都进山了,狗鼻子不成!?”
李怀被夏无铁一手扛着,破口大骂。
吴勾在旁,不时回头去看。
“城内官府与驻军毕竟两回事,可惜了打点的地机书…”
此物叛军只帮李怀弄到两份,一份此前送到了卧虎寨。
另一份,则是李怀得知消息后,敏锐抓住机会,求叛军相助,重新购置,送到了官府去。
吴勾不曾得用,只觉惋惜。
“只希望卧虎寨那二人,能及时通禀沈当家。”
身后,赵阡遥遥吊着,心情颇为不错。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浑然天成的鱼形印章,鹅蛋大小。
“看来无需再跟着这李家二公子了,凭借此物就可找到蛮象部之人。”
“抓住审讯,牵出方家定然不难…”
如此想着,他不免又生出疑惑。
“为何这蛮象部之人,还长留山中?莫非有变?”
正想着,前方的李怀三人一拐,竟是消失不见。
赵阡面色一变,闪身而去,赶到时,却发现是一处山寨旧址。
多年无人,土石上早已布满青苔藤植。
“有暗道?”
赵阡有些意外,紧接着便是冷笑。
“笑话,好歹入陈百将麾下前,我隶属于斥候营,真让你们走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不久后,暗道暴露,陆续坍塌。
李怀三人自某处土坡后冲出,仓皇而逃。
感受着刚才对方轰塌暗道的力度,夏无铁没有一点交手的欲望。
“我命休矣!”
旁边的吴勾兀自感慨。
自成李家供奉后,他们也是风光一时,本以为被打作李怀一派,已是造化弄人。
不曾想如今,李家竟还有大厦将倾的一日,还牵连到了供奉。
正感慨着,吴勾忽见前方枝木排开,一道身影闪出。
他眼前猛地一亮。
“那二人,这般快便回到卧虎寨了!?”
他想要呼唤,却又反应过来,猛地忍住。
沈季往他们身后望了一眼,径自退开,任由三人闷头冲过。
赵阡追来时,却正见他走出。
沈季从握紧印章,确认了感应是来自面前此人。
“你可识得此物?”
沈季举起印章问道。
一份线索断去,赵阡有些不悦。
“想不到四方国的东西,落在了山贼手中。”
“此乃朝廷之物,公爷之物,给你一个机会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