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考虑重返中国国家队吗？”一个内地来的记者挤到前面，大声问道。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叶卫东的脸。
叶卫东看了那个记者一眼，眼神平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微颔首：“今天比赛很累，先这样吧。我只能说，人生有很多惊喜，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说完，他在队医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走向了更衣室。
记者们还在身后追问，可他没有回头。更衣室里，队员们正在疯狂庆祝。有人拿着香槟到处喷，有人站在椅子上唱歌，还有人抱着奖杯哭。看见叶卫东进来，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崇拜和感激。
“东哥！我们是冠军！”
“东哥你太牛了！最后那几个球，我都看傻了！”
“我们赢了中国队！亚洲冠军！”
叶卫东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边小伙子的肩膀。他走到自己的更衣柜前坐下，队医立刻蹲下来，给他脱鞋检查脚踝。
“肿得很厉害，还有身上的这些淤青也得处理。”队医皱着眉，“回去得立刻冰敷，至少休息一个礼拜，不能剧烈运动。”
“知道了。”叶卫东点点头，靠在更衣柜上，闭上眼休息。
耳边是队友们的欢呼声，鼻子里是汗水和香槟混合的味道。他很累，浑身都疼，可心里却异常平静。赢了。他做到了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心情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可以说有一点惆怅。
另一边，中国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凝固了一样。队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着头，没人说话。地板上扔着擦汗的毛巾，空气里弥漫着失落的气息。到手的冠军飞了，还是在最后一分钟被逆转，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钱教练和高教练推开门走进来，钱教练扫了一圈众人，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都低着头干什么？这场球责任在我。输了就输了，输不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今天这场球，我们输得不冤。叶卫东最后时刻的表现，确实比我们强。”
穆铁柱瓮声瓮气地开口：“是我没防住他。最后那个球，我不该下手的。”
“不怪你。”高教练摆了摆手，“换谁来，那个球都防不住。他在空中的控制力、手感，还有心理素质，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叶卫东”三个字。
“都好好总结。今天这场球，给我们敲了个警钟。亚洲篮坛，不是我们一家独大了，我们还没有叫号的资格。
叶卫东的个人能力，已经远超亚洲级别，就算放到欧洲和美国，也是一流后卫的水平。”高教练的语气很凝重，“以前我们总觉得，身体好、个子高就能赢。现在看看，技术、意识、关键时刻的大心脏，一样重要。”
郭永林抬起头，叹了口气：“说真的，他要是还在国家队，咱们男篮，说不定真能跟欧美强队掰掰手腕。”
一句话，让更衣室里更安静了。是啊。如果叶卫东没走，如果他还在国家队，和穆铁柱一内一外，亚洲谁能挡？去了国际赛场，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惜，没有如果。钱程海沉默了几秒，缓缓道：“这件事，回去我会跟体委领导汇报。至于后续怎么处理，上面会定。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心情，准备接下来的行程。输了一次不可怕，怕的是输了之后爬不起来。”
“知道了，钱指导。”队员们齐声应道。
当晚，名古屋的酒店里。山本健一专门设宴，庆祝香江队夺冠。酒桌上，他端着酒杯，对着叶卫东连连敬酒，语气里满是敬佩：“叶君，今天这场球，我山本健一彻底服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篮球运动员，没有之一。”
叶卫东举杯碰了一下，浅饮一口，没说话。
冈田奈奈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眉眼温柔。她悄悄给叶卫东夹了菜，低声道：“慢点喝，你刚经过了大运动量的比赛。”
“没事。”叶卫东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