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菲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将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指尖试探着,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掌心下是温热的体温,还有他腰间紧实的肌肉,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叶卫东感觉到腰侧那抹轻柔的触碰,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蹬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风掠过耳畔,吹起夏雨菲额前吹起夏雨菲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飘到叶卫东的后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忍不住偏了偏头,夏雨菲见状,赶紧抬手将发丝捋到耳后,指尖收回时,又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胳膊,两人又是一阵不约而同的沉默,唯有自行车链条转动的轻响,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前面人多,抓好了。”路过街口的杂货铺,来往的行人多了些,叶卫东低声提醒。
夏雨菲嗯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掌心与他的腰腹贴得更紧了。她微微低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的尴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秋日里化开的蜜糖,甜丝丝地漫了满心。
叶卫东稳稳地握着车把,穿街过巷,避开往来的行人与车辆,每一个转弯都放慢速度,生怕后座的人晃到。偶尔扭头,眼的余光能看到她低垂的眉眼,心底也跟着软乎乎的,连平日里觉得枯燥的街巷,此刻都变得格外顺眼。
一路晃晃悠悠,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却像是走了许久。直到自行车稳稳停在一处老旧的四合院门口,叶卫东撑住车脚,回头笑道:“到了。”
夏雨菲猛地回神,慌忙收回放在他腰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低着头,小声应道:“嗯。”说着便抬腿下车,脚下微微踉跄,叶卫东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两人又是一怔,不约而同地收回了手,各自的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叶卫东拎起地上的布包,轻咳一声打破尴尬:“走吧,进去看看夏姨。”
夏雨菲点点头,率先推开了院门,秋日的阳光落在院里的石榴树上,红彤彤的石榴挂了满枝,温馨又热闹。
夏家住的杂院就在胡同中段,没想到,在他们的屋门口墙根还种着几株月季,开的花,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屋门虚掩着,夏雨菲推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妈!”夏雨菲快步走进屋,夏凤琴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想缝补衣裳,却因为手抖,线总也穿不进针眼里。
看见夏雨菲,夏凤琴的眼睛瞬间亮了,放下针线,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菲菲,你回来了!”
“妈,慢点,别起身。”夏雨菲赶紧上前扶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事,有点儿着凉,再加上天气干,有点咳嗽。”夏凤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跟进来的叶卫东身上,语气愈发亲切,“卫东也来了,快坐快坐。”
叶卫东把手里的布包放在炕桌上,笑着说:“阿姨,我跟着运输队跑外地,带了点土特产,您尝尝。”说着,他打开布包,把槐茂酱菜、金丝小枣和薄皮核桃一一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夏凤琴嘴上说着,眼里却满是笑意,“下次要再这样,姨可不让你进门。”
“夏姨见外了,都是顺路带的。”叶卫东摆摆手,目光扫过屋里,见炕桌上放着没缝完的衣裳,便拿起针线,“夏姨,我来帮您穿针吧。”
他的动作娴熟,手指捏着细线,轻轻一穿,针就穿好了,递到夏凤琴手里。夏雨菲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愈发温暖。
母女俩和叶卫东聊着天,从蜂场的趣事说到运输队的奔波,又聊到胡同里的琐事,气氛温馨。夏凤琴提起谢兰芝,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欲言又止。
“妈,您别担心,”夏雨菲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今儿在缝纫社,她和叶国强闹了事,被我和卫东怼回去了,她暂时不敢乱来。”
叶卫东也附和道:“阿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我妈乱来的。”
夏凤琴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想来想去,好像跟她没什么过往,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总是纠缠不清,不知道是为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像是想起了陈年旧事,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夏雨菲心里咯噔一下,母亲的过往,从没有听她轻易提起过。她有时候也好奇,想问,却又怕勾起母亲的伤心事,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妈,别想太多,日子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