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类到哪儿都一个样。总爱给自己造些温柔慈悲的女神来拜，求平安、求子嗣、求个心安理得。跟北方人拜梅里泰莉、群岛拜弗蕾雅女神，没什么本质区别。”
大岛也走了过来，闻言下意识想为圣母做些知识性解释：“这是圣母玛利亚，在基督教里她代表......”
“都一样是一套说辞。”杰洛特摆摆手，打断了可能的长篇大论，“信仰能让一些人变好，也能让另一些人理直气壮地把人绑上火刑柱。神到底存不存在？我见得多了，不关心这个。”
比起虚无缥缈的神学争论，他更在意实在的东西，比如野比在刚刚战斗表现出来的进步。
野比擦了擦额角的汗，朝默默收刀入鞘的泷衣投去感激的目光：“托村正小姐的指导。”
杰洛特点点头，也不算太意外，他对泷衣的刀法见识过几次了，身为剑法大师，自然识货。
就是没想到对方剑法也精通。
“感觉好像也没有特别难对付嘛，”隼人开着机车，溜溜达达地过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来下次来三个人都够了，我还以为进了中区，这些怪物的战斗力会飙升好几个档次呢。”
“别大意，隼人。”野比从怪物消失的地面捡起一块明显比外围碎片大上一圈的线索碎片，这是他们进入中区后收集到的第二块，“怪物个体的战斗力提升可能没想象中那么夸张，但爱欲值的影响明显加强了，尤其是在激烈战斗时候。”
他掂量着手中的碎片，若有所思：“不过和外围相比，中区的线索碎片大了不少，感觉可能只需要六块，就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了。”
经过进入中区后这几天的探索和战斗，结合所见的路牌和文字，他们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目前所在的区域，确实位于立陶宛境内，并且正在逐渐接近其首都维尔纽斯的方向。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一路上并未遇到预期中那种铜墙铁壁般的阻碍或极端险恶的环境。
“维尔纽斯看来不是这场爱欲之城灾难爆发的核心原点。”野比分析道，目光扫过四周被淡淡粉雾笼罩的建筑，“否则我们应该会遇到更强烈的抵抗，或者更异常的景象。”
那么，核心区域究竟在哪里？
立陶宛这个国家，在互助协会众人的常识储备中，并非一个历史典故或神秘传说特别丰富的地区。
就连他们这些因为游戏而被迫恶补过许多偏门历史资料的人，对其了解也相当有限。
不过，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
从第一章结尾，亨利携带双面之像登船前往欧洲来看，他的家族最终很可能来到了立陶宛这片土地，并在此扎根传承。
至于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里，而不是更繁华的法国、意大利，或者他父亲黑斯廷斯影响力更大的英格兰，就只能留待后续游戏章节来揭晓了。
“既然解决了，这次的报酬，”杰洛特很自然地伸出手，目光落在野比身上，“老规矩，圣泉水。我拿了就走，这地方对我来说可不怎么友好。我回去还要尽快解决一下需求。”
野比轻咳一声：“杰洛特，这次的圣泉水......对我们来说比较重要，能换一样报酬吗？价值绝不会低。”
杰洛特挑了挑眉，收回手，抱着臂：“换什么？如果有别的好东西，我也不是非圣泉水不可。”
野比缓缓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丹药呈红色，隐隐有光华内敛，散发着一丝清淡，令人精神一振的奇异药香。
这正是他早期获得的奖励聚神丹，一直没有用上，现在感觉比较鸡肋，但肯定不是垃圾。
杰洛特无所谓地接过丹药，先是随意地嗅了嗅，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再仔细闻了闻，脸上的随意彻底消失，换上了一种猎魔人评估高价值物品时的郑重。
“野比，”杰洛特的声音严肃起来，他看着野比，“我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用什么配方、什么工艺制成。但以我的经验和感知......毫无疑问，这玩意的价值，大概率在你之前给过的圣泉水之上。你确定，要用这个来当做这次召唤的报酬？”
“当然。”野比肯定地点头，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这次的帮助，杰洛特。没有你的帮忙，我们没那么容易得手。”
杰洛特深深看了野比一眼，不再多言，小心地将聚神丹收入自己腰间的特制小皮袋中。
“好。那么，交易成立。”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有空，可以再叫我出来。我们可以切磋一下剑术......免费。”
说完，他不再耽搁，抬手划出一个散发幽光的传送门，迈步走入，身影与传送门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目送杰洛特离开，野比正准备招呼队友，先返回在附近城镇中找到的临时据点，与留守的上杉等人汇合，再决定是继续向维尔纽斯方向推进，还是先搜索周边城镇，收集更多碎片和物资。
就在这时，
距离他们所在位置不算太远的东北方向，天空中弥漫的粉红色雾气，忽然被无形的力量驱散，露出一小片清澈的灰蓝色天空。
紧接着，一道金色光芒从地面射出，比灯塔还要耀眼。
“是村长！”大岛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惊喜。
没办法不惊喜。
进入中区后，他们才真切体会到补给品的珍贵。
在这里，只要进行中等强度的战斗，理智的损耗就会急剧加快，几乎必须依靠道具或者珍贵的圣泉水进行补充，否则行动点很快就会被扣光。
而三花在这场游戏就是个神秘商人，她不仅售卖各种性价比极高的实用道具，还时常能提供关于区域怪物、怪物地点的关键情报，简直是玩家的亲妈。
此刻看到这道代表三花降临的金光，众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还回什么临时据点？神秘商人所在的地方，不就是现成的最佳安全区和补给站吗？
野比立刻通过队伍通讯，简短地向留守的队友说明了情况。然后，互助协会的几人不再耽搁，迅速整理装备，朝着那面在粉雾中无比显眼的金光快步赶去。
在同一时间，在距离互助协会所在位置不算太远的另一片区域，刚刚历尽艰辛，解决了章节boss，穿越了外围，抵达中区的岩崎小队，也状态不佳。
他们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痕迹，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据点，可这地方粉雾比较淡的区域比外围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
这时候，那道金光同样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运气不错，刚进来就碰到村长。”叶莲娜微微松了口气。
按照经验，三花村长一般会停留至少半天时间，说明他们起码能有半天不会受爱欲值影响，这是很不错的福利了。
之前在外围这个福利不明显，因为那时候半安全区还不难找，现在就不行了。
“走，先赶过去再说。”岩崎跟结衣说，“结衣，你探路，注意互助协会的人可能也会过来。”
结衣点头，甩出魔毯，一跃而上，朝着金光飞去。